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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獲頒新竹教育大學第十四屆傑出校友感言


←上台接受推薦者--徐素霞老師的頒獎

在台灣,一位環保人士能夠得到大學表揚為傑出校友,不僅對我個人意義非凡,更是對所有環境運動工作者的一種肯定,更凸顯了新竹教育大學走在時代的尖端,看到全球的危機與新時代的價值。

從工業革命以來,人類創造了一個足以毀滅自己的文明體系,就在台灣經濟起飛的同時,全球環境的惡化,不僅危及自身,更快速的摧毀化育近四十億年的生物圈。能否扭轉乾坤,只有靠人類的覺醒,此為當代最為嚴肅迫切的生存與道德課題。

在此洪流中,全球數千數萬的民間組織與環保人士,或聲嘶力竭,或以肉身螳臂擋車,或在政府、政客、企業間折衝,為的是留給後代子孫一個最基本的生存空間──追求跨世代正義,是環境運動最獨特、關鍵的價值之一。

當今以科技、管理為導向大學教育,多數是創造為企業服務的忠誠螺絲釘,生命的價值以金錢獲利來衡量,政府則在全球化,無孔不入資本主義入侵下,成為服務大財團,主導環境破壞的凶手。諷刺的是,在學校越傑出、頂尖、聰明,出了社會賺大錢、握有權力、地位高的人,越可能對地球生界造成更大破壞,對此,我們是否該重新檢視各層級教育的內涵和目標?




←與范文芳老師的合照



回憶我在竹教大前身─竹師所受的教育,其中有二項的啟蒙對我影響深遠。1983年至1988年間,正值解嚴前後,台灣各種社會運動、鄉土論戰風起雲湧,但靜謐的風城和校園聞不到半點煙硝味,幸而,校內有幾位「非主流」師長啟蒙對台灣歷史、鄉土、人權之關懷,乃至刺激反省知識份子責任,不致與時代脫節;另外,就讀師專美勞科之絕佳益處之一,就是在年少15、16時,即可提早結束台灣升學主義之毒害,悠遊於藝術世界、探索自我,竹師的教育讓我認知、體會什麼是一流的藝術,什麼是值得追求的人生價值,同時保有對生命的敏銳度、活潑的心智與赤子心。在這裡要特別感謝蔡長盛、李惠正、范文芳等老師的啟蒙,還有眾多師長的耳濡目染。

有很長一段時間(包括畢業以後),我常常拿著不成熟的作品向蔡老師、李老師請益,直到30歲以後告別藝術創作的生涯,至今我仍懷念在擁擠的老師宿中,濃郁的書香筆墨與心靈對話,還有那溫暖的師生情誼。

畢業後,因為種種機緣,讓自己的生命轉了彎,從一個把藝術創作當信仰的小學老師,轉向投入環境運動,創辦地球公民協會。也許有人認為這是一種成就,但我一直認為這只是有異於常人的選擇。而且,從事環運十年來,我所得到的,遠遠超出我所付出,最重要的是心中常懷感恩與歡喜,基於這點,茲舉些許心得與學弟妹們分享。

其一,學習放下自我,放下個人的私心、習慣、成見,學習穿透身分、語言、情緒的障礙,看到別人的優點;學習如何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為社會、群體做出貢獻。如此才能擴大人生的視野,為生命創造更大的可能,奇妙的是,越是能放下自我,越能夠實現完成自我,肯定自己。

其二、人生的歷程常常面臨選擇,請選擇那條讓你的生命更加開闊、自己最喜歡的那條路,不要打折扣、害怕失敗。

其三、找到生命的價值和方向固然可喜,但要學習接受不完美的自己、接受不完美的世界,讓自己活得自在,做得長久,不要在奮勇精進的過程中折損自己,傷害他人。

其四,愛與慈悲是永遠學習不完的功課。學習愛自己、家人、朋友、社會、國家,還有我們珍愛的地球,從中產生願力、行動力。

新竹的風,滿是我年少的回憶,感謝母校的溫暖懷抱,讓20年後的我,把年少的藝術家之夢和社會關懷的矛盾,重新接續,獲得新生命。

祝福大家充滿愛與希望!天佑台灣!

李根政2008/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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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森林】台灣山林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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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地區焚化爐危機(1999)

  李根政 @1999 (原載於〈生態中心〉季刊試刊號 23-27 頁) 1999 年 7 月,美國聖勞倫斯大學化學教授 Dr. Paul Connett 訪台,很遺憾的對台灣的環境運動者說:他來晚了一步,來不及把先進國家垃圾焚化的惡果告知台灣民眾,因為台灣己步入「先進國家」的後塵,把焚化爐當成解決垃圾問題的仙丹。以為焚化爐一蓋,垃圾問題都解決了。 高高屏地區自 1999 年 6 月以後,民生垃圾正式進入焚化爐的時代,在幾座焚化爐相繼運轉之後,我們發現其荒腔走板的地步,已進入焚化爐惡質的循環模式之中。其中最嚴重的當屬「搶垃圾」及「灰渣」的問題。另外密布在高雄縣、市邊境的「醫療廢棄物焚化爐」和「事業廢棄物焚化爐」則是一個早已存在,但從未被關注的嚴重污染黑洞。(註) 垃圾不夠燒怎麼辦? 當耗資 56 億 9,600 萬元的高雄市南區資源回收廠於 1999 年 6 月提前完工後,每日可焚燒 1800 噸垃圾的超大容量,揭開垃圾不夠燒、搶垃圾的荒謬戲碼:起初是高市南區廠代為處理鳳山地區每天 450 噸垃圾,見證縣市友誼;但在高縣仁武焚化爐完工開始試燒後,林園鄉以垃圾運往高市焚化僅 10 分鐘車程,而運往仁武卻要一小時以上,不合經濟效益,拒絕運往該縣的仁武焚化爐,縣、市顯然已陷入搶垃圾的窘境。後來的解決之道是,透過縣市協議,達成仁武焚化爐處理高市左、楠地區的垃圾,以交換林園大寮垃圾運往高市的南區焚化爐。 高縣仁武焚化爐當初設計總焚化量為 1,350 噸, 1999 年 11 月 12 日進入試燒最後階段,需達到「兩個月連續高負荷運轉」,每日所需垃圾量超過一千四百噸,但試燒一開始,環保局赫然發現,各鄉鎮實際垃圾量竟大幅萎縮,嚴重縮水僅為當初提報數的六成,從以往號稱 1,800 噸,降為 1,200 噸,其中尤以大寮情況最為嚴重,提報 400 噸,實際卻僅有 150 噸垃圾量。垃圾量 100 餘噸的林園鄉,僅進場 40 到 50 噸,燕巢鄉曾出現進場 2 、 3 噸的「成績」。 因此即使有了和高雄市交換的左、楠地區每日 600 噸垃圾(後來縮水為 400 噸),加上轄區內既有的十二鄉鎮垃圾總量,每日實際進場的垃圾卻僅有 1,000 噸,較所需垃圾量嚴重不足,需再增加 400 噸之多。但是高縣仍有幾個鄉鎮,以無法支付高昂的處理費而拒絕讓垃圾進場焚燒,最後縣府為了解決此一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