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我與綠黨】「綠黨社會民主黨不分區立委參選人」李根政參選聲明

土地、弱勢人們的政治代表在那裡?


    我出生成長於一個邊埵的小島──金門,家中務農,父母親在貧瘠的土地裡生養了九個小孩,我排行第八,因戰亂及醫療資源不足,損失了二個孩子,現存七個。從青少年時代起,我的人生夢想是當一個藝術家,在從事教職的同時,也努力創作著。1993年我從老家移居到台灣,隨後參與了催生柴山自然公園運動,受到高雄市民社會的啟蒙,從此參與了認識台灣、守護台灣的社會運動。

因為柴山的經驗,1998年我和一群伙伴在教師組織中倡議社會關懷,創辦了高雄市教師會生態教育中心;2007年我辭去教職,創辦了地球公民協會,之後轉型為基金會,擔任執行長至今;2013年我擔任了綠黨的共同召集人,成了一個倡議從社會運動前進政治的工作者。以上是我平凡的生命中三個轉折。

二十多年來,我和台灣各地不同階層的人民、弱勢者從事愛鄉護土的環境運動。
我一直認為:環境運動是一種為「家」奮鬥的強烈意識,是從土地而生的台灣主體運動,也是跨越地域、國家的普世價值,更是終極的人道關懷,因為它指向世代正義,而非只有當下。
過程中我深刻體會到:滋養我們的土地是文化、社會、經濟的根。如果人民能夠認識到台灣超過二百萬年的自然史、五大殖民政權史、土地開發史、工業化歷史,對於腳下的土地、生界報以更高的關注,將可以讓不同黨派、族群、世代的人相互理解與對話,讓彼此形成一個生命共同體。這也是我的老師──生態學家陳玉峰教授帶給台灣社會最重要的啟蒙。
另一方面,在社會運動中,看到台灣的草根智慧以及真正的進步力量,深刻體會草根民主的重要。

我從柴山自然公園催生運動,看到民間社會如何用二十年的時間,迫使政府實現了這個訴求──這代表保守政府落後台灣公民社會的距離;從美濃反水庫運動看到一群人從青年努力到中年,在傳統客家農村、文化找到運動的能量,為農村注入進步的視野和活力,樹立起新的社區典範;從後勁25年來堅定反五輕運動,看到傳統宗教信仰所發揮的正面力量,以及從傳統社區長出來的草根民主,如何連接到反抗運動與現代的選舉。

這是我深刻的土地經驗和運動實踐,所有的反抗和倡議都是為了守護先祖留下的土地,讓後代子孫能夠在這塊土地上安身立命,這樣堅定不移的信念,並非全然的特例,而是全台灣許許多多守護家園人們的寫照。試問,若不是貢寮人堅定的反核四,加上NGO團體年年組織成千上萬人不斷走上街頭,如何迫使執政者讓步──核四封存;若不是環保人士和各地的響應,國光石化會停止開發嗎?若不是勞工、婦女、性別、司法改革、土地正義、原住民權益運動者的努力,台灣如何建立起各種進步的法案和政策,並成為民主化運動的草根基礎?
我一直覺得,這才是台灣真正的希望、資產和穩定社會的力量。
而這些人們在政治上的代表是誰?

2016是社會力影響政治力的關鍵時刻

二十年來,我關注個案,更著力於要翻轉結構性的問題,因此我不斷組織有志之士,以團隊的方式工作,聚集社會力,不斷思考的是議題的延續和人才的培養。因為,一個議題的產生,通常是糾結著社會、文化、經濟,國家體制的問題,同樣的,要解決問題,也需要長久的關注。

1998年起,我參與了搶救棲蘭檜木林,透過連續三年的大遊行,倡議馬告檜木國家公園,與許多愛林人士共同守護了台灣僅存的扁柏林;2002年起,則揭露了砍大樹種小樹的伐木政策,在民進黨和國民黨執政期間,都分別阻止了這項荒謬的政策,從而要求政府制定了較嚴格的造林辦法。十幾來,我和伙伴們沒有間斷的關注台灣山林,但是,許多問題仍然原地踏步。
幾乎在同時,我也關注了美濃水庫、湖山水庫等水資源的議題,以十年的時間投入反高屏大湖的運動,終於在2013年在環評會上退回給了經濟部,但如今,永續水資源的體制建立仍然無解,每逢水荒,水庫大湖還是政府的解方。

1999年的台塑汞污泥事件,揭開了有毒事業廢棄物的黑洞,隨後我在大高雄和雲林地區展開對石化工業的批判,揭露可怕的空氣、水污染,如今,工業污染成為地球公民長期關注的項目,在團隊的努力下,我們成功的阻止台電大林廠的擴建,促成政府制定石化業放流水標準等。但是,如果產業結構不改變,政府治理仍然鬆散,我們只能一再當救火隊。高雄石化氣爆是國家「犧牲體系」最沈痛的教訓,但政府竟殘忍的提出「石化專區」來面對。

2005年-2007年,我擔任了環保署環評委員,和詹順貴律師等戰友,堅守著環境影響評估法等法規授予職權,審慎評估每個個案,當時我們評估如果所有重大開發案,例如台塑煉鋼廠、國光石化、中科三期,以及幾個燃煤電廠通過,台灣的二氧化碳排放將再增加43%,但受到民進黨政府的強大開發壓力,過程中,深刻感受二大黨以犧牲環境、弱勢人民的發展模式,竟然如此接近!
2011年,福島核災之後,我也成為積極的反核運動者,地球公民在台北、高雄、花東等地,都扮演了組織動員和論述倡議的角色,經過全台反核志士和組織的努力,核四封存了,但是,核災的威脅仍然存在,能源轉型還只是政府的口號。
2013-14年,我參與反服貿運動,在318佔領國會運動中,和許多的社運工作者,以豐富的群眾運 動經驗,承擔起支持和協力的角色,和五十萬群眾一起,在台灣史上「驚天一擊」的運動不缺席。從中,我開始學習面對中國和自由貿易的課題。同時,當我和台灣守護民主平台的徐偉群老師站在立院主席台,宣布將展開「公民憲政會議」的運動時,也開啟了我對憲政改革、國家改造的全面視野。

二十年來,由於貼進權力中心與之近身肉搏的經驗,讓我深刻體會到,在厚植公民社會的同時,台灣需要有堅定價值理想,捍衛弱勢者、土地、後代子孫的政黨和國會議員。
而這樣進步的政治力,必需結合始終走在保守體制前方的社會力,發揮正面加乘的力量,這是我加入綠黨,鼓吹社會參政,提出扎根路線,費心促成組織改造,竭力促成綠黨社會民主黨聯盟的原因。
2016將是台灣近二十年來累積的社會力,能否促成一次政治轉變的歷史機會,「綠黨社會民主黨聯盟」的得票數,更是進步社會力能多大程度影響政治力的指標。


面對生命的政治烙印

我的名字叫──李根政,依父親生前解釋兄弟們的命名意義,這名字確實是與期望孩子從政有關。我不懂,一個在貧瘠的黃沙、紅土中耕田,歷經日本占領、國共戰禍的老農夫,為何有此想法。遺憾的是已沒有機會當面了解。
事實上,從青少年時代開始,我一直把藝術創作視為畢生志業,即使三十歲以後從事環境運動,仍然迴避「參政」這個選項,直到國家危機日深,才突破了這個心裡障礙,直視出生以來的政治銘印。

而這二年間,面對中共以經促統,國民黨執意推動和中國的政治整合,我不時回溯自己生命的銘印,感受無辜人民淪為國共權力鬥爭或分贓犧牲品的無奈,以及國家迫切的危機。
由於老家深受國共戰亂、戒嚴超過40年之苦,深刻感受「和平、民主、人權」的重要性,更加深信一個主權獨立的台灣,一個公平、民主、正義的體制,環境永續的經濟路線,才是人民堅強的靠山,可以代代相傳、安身立命的基礎。而推動轉型正義,重構一個多元史觀的真實教育,是當務之急。

「政治」在台灣一直是個敏感的話題,可能是危險的、爭議的、骯髒的,但政治影響了每一個人,我們無法不去面對它。而我深信,取得政治權力並非目的,不管是社會運動或是參政,都是要讓土地和人民更美好。

這麼多年來,根政能夠一路走到今天,要深深感謝所有一路給我支持、啟發、激勵,出錢又出力的團體、長輩、伙伴,是因為你們的支持,才讓我有足夠的勇氣和信心走在這一條路上。
感謝地球公民基金會支持我的參選,我將遵循實踐「提升人民環境意識並採取行動,善盡地球公民之職責」的宗旨。
感謝綠黨、社會民主黨的共同推薦,我將致力於實現二黨的核心價值,守護環境永續、社會公平,捍衛民主與國家主權。
更要感謝二位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性,母親的生命歷程給我堅毅刻苦的典範,而我珍愛的伴侶怡賢老師,則是支持我的最大力量。

這不是當選感言,因為選舉才剛開始,我們需要至少百萬票,才能把綠黨社會民主黨聯盟優秀的同志送進國會,組成黨團,開啟政治新局。
許多人對選舉「柱仔腳」感覺是負面的,但從草根民主的角度,我們應該努力串連起:全國各地為國家社會找出路、愛鄉愛土的人們,為追求更美好的生活,為了家庭、下一代,在各行各業辛勤工作的人們,建立起正面、公益取向的新椿腳,打造台灣的新政治。

誠徵百萬新椿腳,我們需要各位一起參與國家改造,感謝大家!
李根政2015.8.26




【募集選舉頭期款,跨出選戰第一步!】

9月5日(六) 17:00-20:00 後勁基金會活動中心

9月6日(日) 14:00-17:00 市長官邸藝文沙龍
► 我要購買募款餐券:http://goo.gl/q1lcmO
► 我要小額捐款給綠黨:http://goo.gl/dmZ94R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一份心痛的名單】興建湖山水庫,損失的野生動植物…

湖山水庫,這座國民黨規劃,民進黨通過興建的水庫。
預定地除了是全球已知八色鳥分佈密度最高的區域外,更有難以數計的動植物。

然而,環評調查沒有說這裡有八色鳥,也沒紀錄有珍稀植物。
在民間團體不斷施壓之後,水利署才被迫擬定生態保育措施。

這裡有植物316種、鳥類81種、哺乳類22種、爬蟲類32種、魚類22種等。本區域之生物多樣性、歧異度非常高,堪稱低海拔生物寶庫。
這是份令人傷心的墓誌,只剩下名字。
我看過怪手剷平湖山水庫所在地山谷的畫面,想起了阿凡達,是那麼寫實。

水庫已經接近完工,這些在淹沒區和工程區的動植物也就消失了。
至於所謂生態保育措施有沒有成效呢?可以請大家檢視相關報告。

根據水利署委託顧問公司調查斗六丘陵(包括湖山水庫)的八色鳥數量顯示,
因為水庫的開發、清除地表植被,八色鳥的數量已逐年下降:
2004年,222隻
2005年,156隻
2006年,162隻
2007年,155隻
2008年,117隻(湖山水庫工程,71-73林班地八色鳥數量變少)
2009年,104隻
2010年,89隻(湖山水庫工程,64-67 林班地八色鳥減少)
2011年,57隻
2012年,34隻(湖山水庫範圍3隻)。

「湖山水庫工程生態保育措施」101年度工作報告
http://www3.wracb.gov.tw/Public/DownLoads/201356105957055.pdf

台灣已進入第三次政黨輪替,
蔡政府是否具有反省力,
認真檢討錯誤的水資源和產業政策?
湖山水庫是歷史殷鑑。

2016.4.7補記
------------------------------------------------ 【附錄1】湖山水庫‧我的家…
1.1 湖山水庫計畫區植物名錄

台灣大伐木時代,到底砍了多少樹?

文☉李根政,2016

2005年,筆者寫了一篇文章「台灣山林的悲歌」,簡略描述森林開發破壞史,由於是為了提供讀書入門,文章撰寫相當簡略,不足以呈現台灣山林開發的完整面貌。
由於許多網友常常引用前二段的數據,我認為有必要呈現數據的來源,於是進行了這部分的補註和部分修訂,提供各界參考。 ------------------------------------------------ 1912年~~日治時代,開啟伐木事業
台灣大規模的伐木事業開始於日治時代,1912年,阿里山區第一列運材車自二萬坪開出。自此,台灣百萬年的原始檜木林開始遭到慘烈的殺戮,漸次淪亡。如今,阿里山留有一座樹靈塔,即為日人大量殺伐檜木巨靈以至手軟、心驚,不得不建塔以告慰樹靈。總計在1912年~1945年間,官營的阿里山、太平山、八仙山三大林場共砍伐森林約18,432公頃、材積約663萬立方公尺,平均每年伐木20萬立方公尺左右。(註一)
日治的伐木事業,以完整的森林資源調查為本,編定森林計劃、劃分事業區,奠定了台灣現代化的林業經營的基礎。前林業試驗所所長林渭訪對此給予「伐而不濫、墾而有度」的正面評價。
然而,高山的伐木所代表的也是對原住民的步步逼近與管控,當數條深入內山、橫貫東西「撫番」道路開闢完成,原住民也隨著檜木巨靈傾倒,被迫往山下遷移,爾後日益失根、凋零。緊接著在二次大戰末期,實施戰備儲材,日本當局允許軍部直接伐木,為了取材方便,甚至連保安林都大肆砍伐,20萬公頃以上的林地遭廢,為日本治台留下一頁山林的血淚悲歌。
1945年~~國民政府時代,伐盡台灣檜木林
1945年國民政府來台後,推動「以農林培植工商業」的產業政策,開始大量砍伐原始森林,除延續日人所遺留林場外,更捨棄原有的伐木鐵路、索道,改開闢高山林道,進行新林場全面皆伐的作業;1956年在十三個林區厲行「多造林、多伐木、多繳庫」之三多林政(焦國模,1993);1958年更公布台灣林業經營方針:下令「全省之天然林,除留供研究、觀察或風景之用者,檜木以80年為清理期限,其餘以40年為清理期,分期改造為優良之森林。」這一連串耗竭式的伐木政策,鑄下台灣森林全面淪亡的悲劇,也帶給土地無止境的災難。
是年「八七水災」發生,次年又發生「八一水災」,1963年「葛樂禮颱風」,又引起大水災,此時社會輿論已有檢討之聲,但伐木量仍急劇昇高,1965年到1975年之…

真正的人道是解決污染,不是遷村

關於大林蒲遷村,做為一個非當事人,要尊重在地居民的選擇;但是,做為一個市民、公民,我有不同的想法。

高雄市大林蒲、鳳鼻頭一帶確實是被工業區隔離,成了都市邊埵孤島,但林園的汕尾、中芸、西溪一帶,或者大寮許多地方,情境也類似。走出了高雄,我們又如何看待走不掉的彰化台西村?雲林麥寮、台西人?
政府應該告訴人民,這些被污染逼到邊緣化的人們,每天呼吸到的空氣,和大林蒲人有什麼不同,健康風險如何,是否也要來遷村?
事實上,臨海工業區590家工廠、800根煙囟造成的困境,不只是大林蒲和鳳鼻頭,也是高屏地區的困境。前鎮小港地區三、四十萬居民,同樣緊靠著臨海工業區;高雄最南端的林園工業區旁住著近八萬人,而區內新三輕的產能剛從23萬噸乙烯提高到60-80萬噸,中下游工廠也還在增產或更新,數十年內,這些人民註定或被迫要和工業區共同生活,而空污則影響整個城市,這是我最熟悉的南方。
目前規劃的大林蒲和鳳鼻頭遷村地點距離臨海工業區僅有三公里,最大的差別在於融入了都市商業區,煙囟的壓迫感會改善,不必直接面對工廠的工安意外和惡性排放,但並沒有脫離重污染區域。
最近在看林育立先生的新書《歐洲的心臟—德國如何改變自己》,裡面寫到:兩德統一前,東德的洛特伊石化工業區和周圍化工廠,曾經是全歐洲污染最嚴重的地區,統一之後,德國政府成立了專責單位進行污染整治,打造良善的基礎建設,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測水電,消防、空氣和噪音,定期大修煉油廠,確保工安環保都到位。根據最近的民調,八成國民同意化工業是重視創新的產業,信任度達七成。
德國的工業區不像台灣緊臨著人口密集的社區,政治和社會條件差異很大。但如果從現在開始,致力於改善臨海工業區、林園工業區的污染。第一個目標先把各種污染排放降到健康風險可以接受的程度,達成零事故,沒有任何意外、違法偷排;第二個目標,讓所有回饋金透明公共化,確保用於改善居住品質的公共投資;致力於強化隔離綠帶功能,聯外交通的安全便利等;第三,以循環經濟的新規範開始從改造工業區,逐步推動產業轉型。這不是比遷村更該優先做的事?
德國統一至今二十多年,他們成功的改造了高污染的石化工業區,台灣能不能試著把眼光也看向未來的二十年。

近年倡議「循環經濟」的黃育徵董事長,今年三月在高雄的新書發表會上說:如果我們是以一、二年的尺度來看,你會覺得這不可能;但如何設定在2035年,剛好是一個小孩出生到成年,從現在就開始努力邁向循環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