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社運】給生態教育中心伙伴的一封公開信

文☉李根政(2003.9.18)

在根政難以全面兼顧高雄、台中事務之際,感謝大家鼎力相挺,生教中心的才得以推動延續的工作。

轉眼之間,距離1988年我們草創中心之初已是五年個年頭,今年六月,中心邁入了第六年。
去年一整年,研究所課業、陳老師的期待、棲蘭案、中心以及怡賢的調適不良,讓我心裡常處於極度緊繃狀態,其實體力和智能的付出早已透支,所幸自認為已經走過來了。

長久以來,我背負著自己的、別人的期待、社會的需求;同時也將這些期待、需求轉嫁於各位伙伴身上。期許蕙姿、志男能扛起組織的重任;期許怡賢、美杏等伙伴能成為生態、環境報導的寫手;期許岱瑾、碧芝能擔負議題研究,甚至獨當一面的專職人員。伙伴們多多少少都感受到一股莫名或實質的壓力。大家普遍都自問、掙扎於─每個人是否可以突破自己的瓶頸或是體認到自己的特質幾乎無從改變。

我記得一個藏傳佛教的故事:耶喜喇嘛的弟子梭巴仁波切─原本是個典型的修行者,文雅、制欲、瘦小、不食人間煙火;但是在其師過世後,他改變了外型─蛻變成為圓滾、雄壯、結實的身體;改變了個性─從內向保守轉為外向、歡樂、和氣、愛開玩笑的人。

這是個極端或有點玄的例子,但常被我拿來自我勉勵─人其實彈性很大,做什麼都可以…

然而,現實生活中,包括我自己或每個人,慣性都很強,彈性不同,許多事強求不來,而強求來的也不見得好。

例如馬告案,在總體的社會、文化情境下,即使再努力也沒有用,因為那需要時間,需要驗證;再如伙伴們的個人傾向,對中心事務、生態環境相關事務的熱衷程度,也不是期許、關切可以得來。甚至,對於生教中心或生態學會,儘管我們背負著有形、無形的社會責任,但是,當人才、社會支持確實無以為繼時,也很難勉強支撐。

年輕時,對於荷索的電影那種強人意志,總是一心響往;如今,不得不承認只有因緣具足才能成事。

要成事,都得在既有的人、事基礎上往前走,中心的伙伴們其實各有特點:

例如蕙姿,對於行政事務、辦活動已是十分幹練;推動海洋專案,其執著和毅力都令人欽佩。處事也漸顯露一種穩健的氣質;志男在攝影和文筆、演講等對外事務的能力,讓中心保有一定的公共面向;美杏、怡賢的文筆能力已屬上乘,只是較少投入;吳建洲老師、美智、麗仙、美娟是中心事務的支援者;柯大哥、鄭老師、梁老師則是中心的顧問級義工。

我們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中心幾年來能夠累積的社會力量,無需灰心、無需為自己能力不足以點亮四周的黑暗而不滿,如果我們還有理想、還有熱情,需要的是只是保持開放的心胸、互相扶持。

根政2003-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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