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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與庸俗──新政治從地方開始!》2014綠黨選舉報告與檢討

神聖與庸俗──新政治從地方開始!

2014綠黨選舉報告與檢討
李根政◎台灣綠黨共同召集人

在從事社會運動近20年後,我擔任了綠黨的共同召集人,在2014操盤選舉,不時愁錢、愁人;籌錢、籌人,在中央及地方輔選團隊的協力下,終於從地方議會突破,在桃園市及新竹縣各取得一席議員,這不是多偉大的時刻,但綠黨的參政經驗,或許可以提供對改變政治有理想的朋友參考。

做為共同召集人,從基隆到澎湖,我幾乎參與了每位參選人的競選總部成立或募款餐會。事實上,一個既沒有大眾名氣,也沒有大錢可捐的召集人,到每一個競選現場,就只有加油打氣的功能,綠黨沒有「名星」好像是個缺陷,但這卻是建立平等參與組織文化的好機會──共同承擔也共同分享榮耀。

2014提名起跑
對政黨來說,選舉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問題是:如何產生候選人?
2014年初,綠黨通過新的提名機制,要求參選議員的同志,必需先取得該選區最低當選門檻1%的公民連署,以及 5個以上公民團體或代表人的推薦,還得簽署一份政治代理人公約。這些設計是為了確認參選人是否具有最基本的草根基礎?是否認同且參與進步的運動價值?如何體現責任政治?

但是,光有提名機制,參選人才並不會自動產生,從2013年三月起,我到台灣各地拜訪各地的社運人士、潛在候選人,寫文章闡述政治理想,希望可以吸引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接觸潛在參選人很花時間,但不一是有成果,即使對方有意願參選,也未必都願意掛綠黨參選,大部分的原因認為以「無黨籍」身份參選較有勝算,更何況,綠黨的提名機制很麻煩,還要受到政治代理人的約束。

過程中,我通常會反覆確認他們的參政意志,祕書處同事則催促參選人完成必要的程序。最後,出乎預期的,綠黨有了十位議員以及一位里長參選人(競選期間,綠黨開除了一位誠信有問題的議員參選人,所以最後是九位議員),過程中,我們一度擔心沒有女性參選人,但是基隆七堵選區張明麗的出現讓我們鬆了一口氣。

這套提名辦法,為什麼沒有「徵召」制?

答案是:綠黨根本沒有辦法提供參選人保證金,以及選舉經費,而選舉是很辛苦,無利可圖的工作。除非參選人有很高的政治理想,很強的政治改革企圖,否則很少人願意淌渾水。這套提名機制,相當於是讓參選人和綠黨相互確認要成為同志,一起走這條路。

這次的參選同志,分布於基隆、新北市、桃園市、新竹縣、高雄市、澎湖縣。但缺了綠黨耕耘最久的台北市,原因是台北市的黨員沒有人有意願循提名機制參選。 


打一場窮人的選戰──中央黨部和地方輔選團隊

2012年綠黨選後,近23萬的政黨票和空洞化的黨務系統形成了強烈對比,黨內只剩下韻璇一位行政專職,我們常形容這是「苦守寒窯」的階段。2013年三月中執委改組後,直到十月,資深的環運工作者王佳真開始以專案的方式協助發行電子報、管理FB、出版、拜會…等工作,2014年二月,陳婉娥加入輔選及組織工作;318佔領運動,多虧了許多伙伴及義工的積極參與,讓綠黨得以扮演部分支援者的角色,在歷史的時刻不缺席;四月,中執委吳銘軒在綠盟的工作告一段落,開始全心投入選務;七月,李慈雯加入行政部,耿璐加入文宣企劃部;九月,陳郁琦將接任政策部。中央黨部最基本的人事,直到選前二個月才定位。

這些原本在各類型社運組織的工作伙伴,很快的透過過去的人脈和經驗,展開輔選及組織的制度化,但令人汗顏的是,他們能夠得到的薪資都遠低於原本的工作,伴隨的是每月幾乎見底的存簿焦慮。

吳銘軒是過去2012之前最有輔選經驗,不離不棄的綠黨幹部,中執委張育憬也有選舉經驗,他們深知政治素人進入火坑之前,如果沒有做好一些準備,必然會有許多選後創傷,這是綠黨幾次選舉所得到的負面經驗。於是,我們舉辦了南、北各一場選舉工作坊,讓參選人學習處理複雜的政治獻金,邀請有選戰經驗的黨外人士,從基本的組織分工、節奏談起,分享如何打一場選戰。陳婉娥是工運的資深幹部,負責南區輔選,常常得跑到澎湖和傅靜凡討論選情;吳銘軒則負責北區輔選,他們的功能是勤勞的跑參選人場子,連結中央和地方團隊,溝通協調,建立熟悉和信賴感。

選戰起跑,吳銘軒和耿璐想出了「挺好的!」--挺好的政黨,挺好的人選,做為2014的競選口號,耿璐七月開始上班,很快的出版了紙本文宣,還為參選人拍宣傳照、宣傳短片…,讓每位參選人的訊息在綠黨的官方FB露出、下廣告等。吳銘軒和曾柏瑜、洪崇晏等志工策劃了青年選舉輔選營,組織了一批年青志工──中央選舉應援團到各地助選,拉抬聲勢。另外,我們還幫每位候選人建立了政治獻金線上捐款頁面,方便網友直接在網上捐款。


830日,黨中央舉辦了參選說明大會,前一天發生了台北紅館臨時不出租場地的意外插曲,所幸很快的找到了台北校友會館。我們在大會上公布所有參選人,請來了包括徐世榮、詹順貴等社運界人士,以及林生祥、閃靈樂團Doris等藝文界的代表人物助講、演唱,拉抬聲勢,現場熱絡的氣氛激勵了每位參選人,從事台灣小黨研究的英國倫敦大學亞非學院台灣研究中心主任Dyfadd教授說:「綠黨現在很像一個政黨,這不是說壞話哦!」。

其實Dyfadd的感受正是我們努力的目標,要讓綠黨像個有組織有團體紀律和運作倫理的政黨。

在地方,我們要求候選人舉辦政見審議座談,邀請公民與社運團體商議政見;黨中央則提出共同政見,邀請社運專業人士及學者專家,舉辦石化、性別等數場政策論壇,我們努力扭轉政黨的負面形象,打出「挺好的政黨」。告訴大家,如果我們認為台灣的民主政治無法捨棄政黨政治,那麼就必需打造好的政黨。

對候選人來說,最難的是找到合適的總幹事,組織一個選戰團隊,以及募款。試想,如何找到一批有輔選經驗,剛好在找工作,而且願意接受只有半年工作的幹部?如何在沒有深厚的社會基礎下,鼓舞選民捐款?

但是,每個參選人還是盡力克服了。
綠黨的選舉方式,既傳統又有些不同。傳統的是,大部分參選人成立競選總部、印製文宣,請派報塞傳單,走入市場拜票;不同的是沒有錢買大型看板與旗海,更不可能打電視與報紙廣告,大都是組織義工站在街頭演講、騎單車、經營網路社群,新北市的參選人楊木萬,則完全靠他個人騎著單車,每天騎上100公里四處拜票。

由於競選方式的不同,每位議員的參選經費從近340萬到200萬不等。這些錢當然不可能來自大財團的金援,只有大眾捐款。綠黨要求每位參選人都要公開徵信,即使選後,公眾還是可以在這個網站找到每位參選人參選過程及徵信紀錄。http://green.democracy.tw/


選舉結果
1129日開票日,綠黨的專職伙伴和我在辦公室緊盯著電腦上的票數,和各參選團隊保持連絡,開票之前,伙伴們各自寫了一份選舉結果──好像預言籤詩,封存在紙袋裡,打賭看誰估得比較準?

開票結束了,綠黨當選一席直轄市議員、一席縣議員,打破1996年以來綠黨在議會零席次。這當然是突破,但選得不算好,也沒有到最差,祕書處同事有人低落,有人興奮,但沒有人想打開紙袋裡的「籤詩」。

新竹縣議員周江杰 9.97 %得票比例為歷次綠黨最高(除2012年民進黨禮讓潘翰聲立委選區之外);桃園市議員王浩宇的票數 16,269 為歷次綠黨最高票。各區得票數與 2012 政黨票相比約為兩倍到五倍不等,有大幅成長;十位參選有九位拿回保證金,五位有每票30元的選票補助款;各候選人離最低當選門檻的差距約在一半到三分之一,比起過去綠黨候選人有顯著的成長,最接近當選門檻比例地為梁益誌、羅岳峰。(附表一)

盡管選舉結果不令人滿意,但相較於許多小黨,綠黨在議員層級的表現,算是可圈可點。當選率比親民黨略低,但比台聯好,更遠遠超越新黨,可以說是繼2012大選後,再度於2014的地方選舉確立了綠黨是台灣排名第五的政黨。

表三:小黨參選直轄市及縣市議員選舉結果
政黨
提名人數
當選人數
當選比例
親民黨
36
9
25%
台聯
41
9
21.9%
綠黨
9
2
22.2%
新黨
19
2
10.5%
勞動黨
1
1
100%
國民黨
555
386
69.5%
民進黨
371
291
78.4%
無黨
529
203
38.4%

當選或落選,「扎根」錯了嗎?
王浩宇為中壢第二高票(第一名為前任中壢市長),但粉絲團的經營模式,靠的是經營四家「伙伴生活」實體店面,一邊營業創造利潤,一邊培養幹部做服務,這種模式並不容易複製,媒體只把焦點放在「我是中壢人」的高人氣,太輕忽王浩宇背後的努力;周江杰的選票則來自竹東的政治機會,民進黨的分裂,提不出好的人選,現任議員年齡都超過50 歲,和周江杰的年輕高學歷(博士班)形成強烈對比,吸引了渴望政治改變的外移人口,加上周江杰誠懇勤勞的拜票等因素,鬆動了地方沒有人情包袱的傳統選民,小贏對手74票。

令人難過或不解的是王鐘銘和傅靜凡二位資深社運幹部,以及最勤奮,政治資歷最深的楊木萬,得到的選票比預期要低很多。

我們檢討的結果是:選舉是人和錢的高密度動員,越到選舉後期,選舉的能量要越高,氣勢越高才能帶動選民投票意願,我們在估票和固票上,明顯沒有傳統政黨那麼縝密。

越是鄉下地方,人情關係越緊密,賄選的威力也最強。傅靜凡在澎湖的選舉,有基本的人脈和社群組織,但是無法做得更深;受限於資源,選前的氣勢無法持續加溫,完全擋不住賄選的威力。

已參選第三次的王鐘銘,原本看好深耕反淡北道路、反淡海二期徵收案,以及淡水新住民票,可以推升到接近當選的票數。鐘銘不打任何攻擊對手的負面選戰,即使對手使壞抹黑,仍然保持謙謙君子的風度,到了最後才發出反擊文宣。完全沒有料到的是,民進黨一位剛從美國回台的青年女性參選人,即使毫無任何社運經歷,但卻成功的包裝為太陽花世代、反核的清新進步形象,在家族金援下大打各種廣告宣傳,得到該選區第一高票,甚至擠掉了同黨的老牌議員。王鐘銘則從2010年的8321票(得票率7.5%),下降到6,880票(得票率6.31%)落選。王鐘銘在地方上以環保社運形象廣為人知,如果這6,880票代表是環保與非開發死忠派選民的探底,那麼我們要如何面對這次的選舉結果?

但是,幾個新人的表現都不俗,高雄三民區的梁益誌拿了近八千票、桃園市桃園區的羅岳峰得到五千多票都讓選民跌破眼鏡,基隆七堵選區張明麗的得票距離拿回保證金只差了九票。台灣的選民普遍的政治算計是要投給會贏的,謝票過程中,許多選民驚訝綠黨的候選人,得票比預期高,後悔沒投下一票。

整體而言,每位選區的情境有差異,但都說明了綠黨或參選人還得努力扎根才行。社運比較習慣的是找「支持者」相互取暖,但參政要爭取「一般人」的支持,二者的差距還不小。

在選後的檢討會,不同的輔選團隊都提到了自己和群眾溝通能力不足,包括台語、客語不夠流利,以及欠缺將理念和政見轉換為具有草根性的語彙;原本構想中的客廳會,因為選民對參選人都還陌生,所以並沒有發生;另外,許多選民還是反應沒有見到候選人,顯見我們跑得還不夠透。

綜合性的看法是:要突破既有政治家族、派系、金錢綁椿的地方政治,還有一條漫漫長路。

選後一個月,已經當選的王浩宇和周江杰都開始面對地方政治中最庸俗的一面:源源不絕、無奇不可的選民請託服務案件、紅白帖,地方社團爭取小私小利、吃喝玩樂的選民活動等。從上任開始的每一天,參政同志都得在鞏固椿腳,實踐理想,人情義理之間拔河著,該如何建立政治人物和人民的合理關係,開創具有進步性的社會工作,而非傳統鞏固選票的利益結合,會是一大挑戰。

或許,我們不該給政治人物太多的光環,更不該有特權,但不可否認,我們需要一個既支持又可防腐的系統,我認為這就是政黨和進步社群的責任。

當然,如何徹底改變選舉制度,讓選民和政治代理人的關係正常化,是比較根本的制度性問題。

地方政治「第三勢力」空間
選後,令人欣慰的是:當民進黨、台聯黨在議長、副議長選舉,都分別陷入跑票、賄選風暴時,桃園市綠黨議員王浩宇,把正、副議長投給了自己;新竹縣綠黨議員周江杰則和勞動黨的高偉凱議員合作,互投正、副議長,向大眾證明清白參政,樹立新政治的典範。

但欣慰之餘,觀照整個縣市議員的選舉,對於新政治的空間卻無法太樂觀。

統計從2005年以來,選票很明顯的往國民黨及民進黨集中,2005年兩黨囊括62%選票,2009年則上升到68%,今年九合一選舉再創新高,達到了74%。但是,無黨與小黨的席次減少,得票率也逐次下降。(附表二)而且,民進黨徵召的社運人士(或類社運形象),也比較容易勝出。例如同屬環保運圈的彰化縣林世賢醫師以第一高票當選,但以同樣形象參選,代表綠黨的王鐘銘,以無黨籍參選的鍾淑姬、蔡智豪都落選,而且得選數都不如預期;另外,基進側翼打著太陽花學運也無人當選。如果純粹想追求個人的政治生命,只要具有形象清新的臉孔,加上民進黨徵召,勝算會高很多。

另外,這次選舉許多參選人企圖以「青年參政」和兩大黨產生差異對比,然而,擁有豐沛資源的二大黨派系,政治家族所推出的青年世代,更有勝算。例如陳菊在高雄推出的五個新人全數高票當選,淡水的鄭宇恩也是高票當選。「青年」和站路口、騎單車、網路服務等新穎的選舉方式,都很容易被具有金權優勢的二大黨參選人模仿。我大瞻的預言,往後的選舉,將成為權貴青年和平民青年的對決,「青年」沒辦法說服人民,就代表了進步。

太陽花運動可能集結了賭爛國民黨的選票,但並未轉移到小黨或代表太陽花的候選人,整體而言,在地方政治中,所謂的第三勢力的空間仍是十分狹小。

至於柯文哲模式,是否代表新政治的空間?我認為最值得討論的是,台灣是否要捨棄政黨政治,認為一個個的「無黨籍」市長、民代,可以打造出台灣的新政治,好政治?

綠黨的挑戰,面對2016
2014的地方選舉顯示地方議會空間有突破可能,但空間狹小,這也代表著2016國會改選中單一席次的區域立委選舉將更為困難,除了期待「超級名星」和二大黨對決外,力拼 5%政黨票,爭取不分區幾乎是唯一的出路。

面對2016大選,我們認為最重要的是:

一、經營選民,組織化。
綠黨過去爭取的選票來源粗分為三種類型:其一,不願再投某政黨,但也投不下另外一黨,這類選民容易在選情激化、為換下執政黨而歸隊;其二,願意依照政見與價值理念投票,沒有固定投票政營傾向,這類選民較少,且容易移動,不一定會投綠黨。其三,已經知道並認同綠黨政黨品牌,我們估計這類選民更少,但比較固定。

對綠黨來說,後二類的選民是最有機會經營的基本盤,必須設法進一步組織化。

二、選舉需要足夠數量和品質好的人才,包括了候選人、輔選幹部、義工等,由於綠黨資源有限,所有參政同志都要付出程度不等的犧牲,如果沒有政治理想的支撐,對綠黨的高度認同,就不容易找到人才。

三、綠黨已有清楚的六大核心價值,和相對進步的黨綱,但在當前台灣社會的內憂外患的局勢中,人民渴望的是一個新的國家願景,包括解決貧富巨大落差的社會矛盾,追求分配正義,如何面對中國政策等重大課題,這些對綠黨來說,都有很大的努力空間。

四、建立一個開放、透明、可問責的政黨運作模式;營造內部正向循環的組織文化,贏得進步社群、人民的信賴。

五、目前台灣有一群朋友正在醞釀新一波組黨運動,包括「時代力量」及另一個具有社會民主理想的政黨。對此,我認為綠黨應以開放的態度,保持合作的可能,因為新政治的領域,確實很需要更多理念接近,堅定參政意志的同伴加入,互補加乘,如果價值理想,政策有共識,還是應該促成這波進步政治力的集結。

好的政治、好的政黨不會自動產生,也沒有人應該承擔絕對的責任,得大家一起來才行,希望有更多的人願意一起來承擔創造好政治的責任。做為一個組織工作者,我心中常常自我問責的是:「誰」能代表一個新的政治選擇?而又如何告訴人民,這個「新」的政治選擇真的比「舊」的好!

致謝與祝福

感謝所有參選人及輔選同志,是你們一同創造了綠黨的新歷史。(附表二,全體參選及輔選幹部名單)

感謝中執委吳銘軒、張育憬、邱花妹、呂東杰、廖本全,中評委文魯彬等人的輔選付出。廖本全老師於1126日參加王鐘銘競選晚會後,連夜寫文章「喔!原來這才是政治」,隔天早上在打羽球過程中心肌梗塞緊急送醫,幸而老天保佑,目前正在家中持續復健中,在此深深祝福早日康復。

===

附表一:2014綠黨選舉結果參照表

20122014,綠黨選票成長超過五倍的地方有新竹竹東五峰、台北中正區安祥里、其次是中壢成長4.53倍;高雄三民區、澎湖馬公市、桃園平鎮、新北第一選區大概都成長2倍左右。
本次可拿到選舉補助款的候選人有梁益誌、王浩宇、羅岳峰、周江杰跟張安東,總計可拿到$1054140元。
保證金的部分,除了明麗很可惜差了9票以外,其他每個人都可以拿回保證金。
本屆選舉投給綠黨的人總共54,893人。市議員參選人平均得票率為5.07%
*◎標誌為當選。
*保證金能否領回的計算方式:總選舉人數/應選席次/10
*選票補助款領回的計算方式:最低當選票數一半以上,每票30

綠黨候選人
/選舉名次
選區
21012該區政黨票
2014市議員票數
2012→
2014選票成長幅度
本次得票率
總選舉人數
/應選席次
保證金票數

補助款

最低當選票數
◎王浩宇
2/22
桃園七/中壢市
3,593
16,269
4.53
9.06%
286,526
/10
2,865
$488070
8,567
◎周江杰
5/11
新竹八/竹東五峰
794
4,402
5.54
9.97%
12,294
/6
205
$132060
4,398
梁益誌12/16
高雄七/三民區
3,517
7,798
2.22
4.42%
277,098
/8
3,464
233940
11,899
羅岳峰18/25
桃園一/桃園市
3,827
5,835
1.52
3.24%
308,376
/11
2,803
$175050
8,705
傅靜凡15/19
澎湖一/馬公市
361
773
2.14
2.47%
47,794
/11
434
(最低822票)
1,645
湯琳翔13/19
桃園八/平鎮市
1,924
3,809
1.98
3.85%
157,287/6
2,621
(最低3883票)
7,766
王鐘銘6/6
新北一/淡水三芝石門八里
3,291
6,880
2.09
6.31%
183,603
/4
4,590
(最低8210票)
16,421
張明麗10/12
基隆七/七堵區
483
1,048
2.17
3.83%
42,280
/4
1,057
(最低1720票)
2,571
楊木萬16/21
新北七/土城樹林三峽鶯歌
6,248
7,245
1.16
2.54%
472,751
/10
4,728
(最低7328票)
15,855
張安東3/4
台北市中正區
文祥里
153
834
5.45
20.18%



$25020
1,714
總計


54,893

市議員得票率5.07%


1054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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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大林蒲遷村,做為一個非當事人,要尊重在地居民的選擇;但是,做為一個市民、公民,我有不同的想法。

高雄市大林蒲、鳳鼻頭一帶確實是被工業區隔離,成了都市邊埵孤島,但林園的汕尾、中芸、西溪一帶,或者大寮許多地方,情境也類似。走出了高雄,我們又如何看待走不掉的彰化台西村?雲林麥寮、台西人?
政府應該告訴人民,這些被污染逼到邊緣化的人們,每天呼吸到的空氣,和大林蒲人有什麼不同,健康風險如何,是否也要來遷村?
事實上,臨海工業區590家工廠、800根煙囟造成的困境,不只是大林蒲和鳳鼻頭,也是高屏地區的困境。前鎮小港地區三、四十萬居民,同樣緊靠著臨海工業區;高雄最南端的林園工業區旁住著近八萬人,而區內新三輕的產能剛從23萬噸乙烯提高到60-80萬噸,中下游工廠也還在增產或更新,數十年內,這些人民註定或被迫要和工業區共同生活,而空污則影響整個城市,這是我最熟悉的南方。
目前規劃的大林蒲和鳳鼻頭遷村地點距離臨海工業區僅有三公里,最大的差別在於融入了都市商業區,煙囟的壓迫感會改善,不必直接面對工廠的工安意外和惡性排放,但並沒有脫離重污染區域。
最近在看林育立先生的新書《歐洲的心臟—德國如何改變自己》,裡面寫到:兩德統一前,東德的洛特伊石化工業區和周圍化工廠,曾經是全歐洲污染最嚴重的地區,統一之後,德國政府成立了專責單位進行污染整治,打造良善的基礎建設,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測水電,消防、空氣和噪音,定期大修煉油廠,確保工安環保都到位。根據最近的民調,八成國民同意化工業是重視創新的產業,信任度達七成。
德國的工業區不像台灣緊臨著人口密集的社區,政治和社會條件差異很大。但如果從現在開始,致力於改善臨海工業區、林園工業區的污染。第一個目標先把各種污染排放降到健康風險可以接受的程度,達成零事故,沒有任何意外、違法偷排;第二個目標,讓所有回饋金透明公共化,確保用於改善居住品質的公共投資;致力於強化隔離綠帶功能,聯外交通的安全便利等;第三,以循環經濟的新規範開始從改造工業區,逐步推動產業轉型。這不是比遷村更該優先做的事?
德國統一至今二十多年,他們成功的改造了高污染的石化工業區,台灣能不能試著把眼光也看向未來的二十年。

近年倡議「循環經濟」的黃育徵董事長,今年三月在高雄的新書發表會上說:如果我們是以一、二年的尺度來看,你會覺得這不可能;但如何設定在2035年,剛好是一個小孩出生到成年,從現在就開始努力邁向循環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