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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副署長之怒,關於環保運動的幾點想法

6/6詹順貴副署長在環評修法的公聽會上,憤而宣布散會,我要說的是:詹律師沈不住氣,奮而離席,於公於私都該被檢討。但對環保運動,我有幾點想法。

一、環評會從來就不是環保運動唯一的戰場。對總統和行政院、縣市長施加政治壓力,常態的國會法案和預算監督往往是最關鍵的戰場。而在個案審議階段,內政部區委員、都委會的重要性更不亞於環保署的環評會。

二、環保機關通常是扮演未端管制的角色,源頭在於經濟部、交通部等開發部門主導的開發案,這些部會由於很少直接受到公民社會的直接挑戰,至今仍然十分封閉保守,例如最近地球公民主打的採礦議題,幾乎完全打不開經濟部的門進行對話。環保運動應該把部分的焦點轉移到這些開發機關。

三、強化目的事業主管機關的責任(意味著,環保署環評會的角色弱化)這是很大的課題。大方向是對的,這有助於目的事業主管機直接面對公眾的質疑,催化內部質變,也讓環保運動不只是整天罵環保署,而是直接挑戰經發部門,甚至決策的行政院或總統。

不過,由於環評會是目前NGO最熟悉的戰場,一直被期待站在一個「環境優先」的角度進行審查。因此,目的主管機關的審議和把關機制也要被拉進來談。例如,相對建立起資訊公開、民眾參與的審議機制,委員的組成能否具有公共性等。否則,環保署很容易就被批評為退守,制度鬆綁。

四、環評修法是大事,每個團體的意見不一定相同,專長有經驗的項目也有差異,即使團體之間也需要對話。但當前的環保團體大都分身乏術。以本會來說,單是邀集內部所有相關同事做功課,要提出共同意見的時間,都需要喬很久。如果環評制度相關的修法希望讓公民社會深度參與討論,整個修法節奏需要慢下來,大家才可以靜心下來討論。

五、台灣社會的各種轉型,最重要的是建立對話所需要的「信賴」。如果對所有一切都採取懷疑論,不可能討論事情。而信賴的基礎在於政府要主動釋出更多的資訊,保留決策的彈性;而人民在表達意見的同時,也需要虛心的學習。事事都以懷疑論做為起手式,對官員先進行道德檢驗,或者動輒程序杯葛,根本無法討論事情。

我們要承認,每個人或組織的知識和能力都是有限的,如果官方願意持續開放態度進行制度興革的討論,環保團體也要花時間好好理解和學習,畢竟,修法涉及很多專業層面,需要更多的對話和協力,絕對不是誰說了就算。當然,如果政府明知是錯的還要蠻幹,人民也只好繼續抗爭。

六、台灣環保運動表面上很熱鬧,但組織人力、社會知名度、支持者都很有限。我常接到許多案件請求,最近多數只能把心一橫來婉拒。因為組織業務已經夠多,根本無力負荷,同事身心過勞嚴重,一旦接手,只能放下原有業務,或者要求同事繼續加班。這不是長久之計,也做不好事情。 


當前的環保組織,最重要的是盡可能壯大自己,爭取更多公眾的支持;重新檢視組織所長,確認什麼事可以做好?努力發展出專業,讓台灣每個重大領域都有組織在長期經營和守護。如果要進行串連、尋求其他組織協助,就要認真思考組織串連的必要性,好好坐下來討論訴求是否合理有共識,尊重各組織參與的角度和自主性。

批環團「扣帽子」 詹順貴5分鐘宣布散會
https://newtalk.tw/news/view/2017-06-06/88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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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心痛的名單】興建湖山水庫,損失的野生動植物…

湖山水庫,這座國民黨規劃,民進黨通過興建的水庫。
預定地除了是全球已知八色鳥分佈密度最高的區域外,更有難以數計的動植物。

然而,環評調查沒有說這裡有八色鳥,也沒紀錄有珍稀植物。
在民間團體不斷施壓之後,水利署才被迫擬定生態保育措施。

這裡有植物316種、鳥類81種、哺乳類22種、爬蟲類32種、魚類22種等。本區域之生物多樣性、歧異度非常高,堪稱低海拔生物寶庫。
這是份令人傷心的墓誌,只剩下名字。
我看過怪手剷平湖山水庫所在地山谷的畫面,想起了阿凡達,是那麼寫實。

水庫已經接近完工,這些在淹沒區和工程區的動植物也就消失了。
至於所謂生態保育措施有沒有成效呢?可以請大家檢視相關報告。

根據水利署委託顧問公司調查斗六丘陵(包括湖山水庫)的八色鳥數量顯示,
因為水庫的開發、清除地表植被,八色鳥的數量已逐年下降:
2004年,222隻
2005年,156隻
2006年,162隻
2007年,155隻
2008年,117隻(湖山水庫工程,71-73林班地八色鳥數量變少)
2009年,104隻
2010年,89隻(湖山水庫工程,64-67 林班地八色鳥減少)
2011年,57隻
2012年,34隻(湖山水庫範圍3隻)。

「湖山水庫工程生態保育措施」101年度工作報告
http://www3.wracb.gov.tw/Public/DownLoads/201356105957055.pdf

台灣已進入第三次政黨輪替,
蔡政府是否具有反省力,
認真檢討錯誤的水資源和產業政策?
湖山水庫是歷史殷鑑。

2016.4.7補記
------------------------------------------------ 【附錄1】湖山水庫‧我的家…
1.1 湖山水庫計畫區植物名錄

台灣大伐木時代,到底砍了多少樹?

文☉李根政,2016

2005年,筆者寫了一篇文章「台灣山林的悲歌」,簡略描述森林開發破壞史,由於是為了提供讀書入門,文章撰寫相當簡略,不足以呈現台灣山林開發的完整面貌。
由於許多網友常常引用前二段的數據,我認為有必要呈現數據的來源,於是進行了這部分的補註和部分修訂,提供各界參考。 ------------------------------------------------ 1912年~~日治時代,開啟伐木事業
台灣大規模的伐木事業開始於日治時代,1912年,阿里山區第一列運材車自二萬坪開出。自此,台灣百萬年的原始檜木林開始遭到慘烈的殺戮,漸次淪亡。如今,阿里山留有一座樹靈塔,即為日人大量殺伐檜木巨靈以至手軟、心驚,不得不建塔以告慰樹靈。總計在1912年~1945年間,官營的阿里山、太平山、八仙山三大林場共砍伐森林約18,432公頃、材積約663萬立方公尺,平均每年伐木20萬立方公尺左右。(註一)
日治的伐木事業,以完整的森林資源調查為本,編定森林計劃、劃分事業區,奠定了台灣現代化的林業經營的基礎。前林業試驗所所長林渭訪對此給予「伐而不濫、墾而有度」的正面評價。
然而,高山的伐木所代表的也是對原住民的步步逼近與管控,當數條深入內山、橫貫東西「撫番」道路開闢完成,原住民也隨著檜木巨靈傾倒,被迫往山下遷移,爾後日益失根、凋零。緊接著在二次大戰末期,實施戰備儲材,日本當局允許軍部直接伐木,為了取材方便,甚至連保安林都大肆砍伐,20萬公頃以上的林地遭廢,為日本治台留下一頁山林的血淚悲歌。
1945年~~國民政府時代,伐盡台灣檜木林
1945年國民政府來台後,推動「以農林培植工商業」的產業政策,開始大量砍伐原始森林,除延續日人所遺留林場外,更捨棄原有的伐木鐵路、索道,改開闢高山林道,進行新林場全面皆伐的作業;1956年在十三個林區厲行「多造林、多伐木、多繳庫」之三多林政(焦國模,1993);1958年更公布台灣林業經營方針:下令「全省之天然林,除留供研究、觀察或風景之用者,檜木以80年為清理期限,其餘以40年為清理期,分期改造為優良之森林。」這一連串耗竭式的伐木政策,鑄下台灣森林全面淪亡的悲劇,也帶給土地無止境的災難。
是年「八七水災」發生,次年又發生「八一水災」,1963年「葛樂禮颱風」,又引起大水災,此時社會輿論已有檢討之聲,但伐木量仍急劇昇高,1965年到1975年之…

真正的人道是解決污染,不是遷村

關於大林蒲遷村,做為一個非當事人,要尊重在地居民的選擇;但是,做為一個市民、公民,我有不同的想法。

高雄市大林蒲、鳳鼻頭一帶確實是被工業區隔離,成了都市邊埵孤島,但林園的汕尾、中芸、西溪一帶,或者大寮許多地方,情境也類似。走出了高雄,我們又如何看待走不掉的彰化台西村?雲林麥寮、台西人?
政府應該告訴人民,這些被污染逼到邊緣化的人們,每天呼吸到的空氣,和大林蒲人有什麼不同,健康風險如何,是否也要來遷村?
事實上,臨海工業區590家工廠、800根煙囟造成的困境,不只是大林蒲和鳳鼻頭,也是高屏地區的困境。前鎮小港地區三、四十萬居民,同樣緊靠著臨海工業區;高雄最南端的林園工業區旁住著近八萬人,而區內新三輕的產能剛從23萬噸乙烯提高到60-80萬噸,中下游工廠也還在增產或更新,數十年內,這些人民註定或被迫要和工業區共同生活,而空污則影響整個城市,這是我最熟悉的南方。
目前規劃的大林蒲和鳳鼻頭遷村地點距離臨海工業區僅有三公里,最大的差別在於融入了都市商業區,煙囟的壓迫感會改善,不必直接面對工廠的工安意外和惡性排放,但並沒有脫離重污染區域。
最近在看林育立先生的新書《歐洲的心臟—德國如何改變自己》,裡面寫到:兩德統一前,東德的洛特伊石化工業區和周圍化工廠,曾經是全歐洲污染最嚴重的地區,統一之後,德國政府成立了專責單位進行污染整治,打造良善的基礎建設,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測水電,消防、空氣和噪音,定期大修煉油廠,確保工安環保都到位。根據最近的民調,八成國民同意化工業是重視創新的產業,信任度達七成。
德國的工業區不像台灣緊臨著人口密集的社區,政治和社會條件差異很大。但如果從現在開始,致力於改善臨海工業區、林園工業區的污染。第一個目標先把各種污染排放降到健康風險可以接受的程度,達成零事故,沒有任何意外、違法偷排;第二個目標,讓所有回饋金透明公共化,確保用於改善居住品質的公共投資;致力於強化隔離綠帶功能,聯外交通的安全便利等;第三,以循環經濟的新規範開始從改造工業區,逐步推動產業轉型。這不是比遷村更該優先做的事?
德國統一至今二十多年,他們成功的改造了高污染的石化工業區,台灣能不能試著把眼光也看向未來的二十年。

近年倡議「循環經濟」的黃育徵董事長,今年三月在高雄的新書發表會上說:如果我們是以一、二年的尺度來看,你會覺得這不可能;但如何設定在2035年,剛好是一個小孩出生到成年,從現在就開始努力邁向循環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