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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保運動,這是份工作嗎?


許多同事在跟家人溝通要來地球公民工作,常會被問:「這是份工作嗎?」

事實上,台灣專職的社運工作者,數量很少,社會上多數人並不了解NGO組織,以為這是「義工」在做的事,或只是年輕時燃燒熱情的過渡狀態?

2007年地球公民誕生,當年我辭去教職、放棄退休俸,和一群伙伴們創辦了這個組織。記得成立茶會當天,傳道法師面帶笑容以詼諧的口氣對我的母親說:「阿桑啊,妳免煩惱啦!環境問題那麼多,你的囝仔不會失業啦!」

至今,我確實還沒有失業,而且持續吸引更多的伙伴加入這一份低薪的志業。

地球公民從草創期的高雄辦公室,加上我共有三名專職,到成立台北和花蓮辦公室,十四位專職、三位兼職。一路走來,不是每件事都很到位,但運動的績效有目共睹,在國家重大的民主時刻,我們從未缺席。多年來,我們在內部致力於議題和業務分工,讓守護環境的工作更專業。更大的特色是,經費來自公眾捐款,不接受政府和大財團捐助,這是我們自豪的成就。

不過,相較於我們要守備的範圍,人手還是大大不足!

我們所經營的都是台灣重大課題,山林國土、花東、工業污染、廢核與能源,每一個都需要專業和長期的投入,如果每個項目只有一個人,很可能只是把人才丟進來燃燒,不可能做好,也無法累積。
我的同事們有的二十出頭剛從大學研究所畢業,最多的一票是三十歲上下的青年,而我是邁入五十歲的中年。最近,幾位同事陸續生了小寶寶,每當這些小寶貝進來,就成了戰鬥辦公室最可愛溫馨的場面,大家都享受著這開心的時刻。不過,我內心一直有個憂慮:同事們以這樣的薪水如何養家?
做為一個經營者,常常在「增聘人力」或者「加薪」之間掙扎。

社會運動圈有著這島嶼共通的病—過勞,我們的過勞,有內外在的原因。通常是一種「自我剝削」,就是一種心裡放不下,永遠覺得做得不夠的狀態。

因為台灣的各式議題層出不窮,我們的政府、政客、財團、黑道,打開開發建設、經濟發展之名,到處放火,如何取捨常常困擾著我們。有時打了一場漂亮的仗,但高興不到幾分鐘,馬上就會看到自己或同事們還在奮鬥的個案或政策,要開心真的要有超凡的正能量,所以我常說社運是修行場。

許多朋友都覺得地球公民的經營狀態,已經是運動圈的模範。但就在我們想要做得更多更好的時刻,財務出現了困境。我們所仰賴的定期捐款,約佔支出的一半,其他得靠單筆捐款,過去一年多來,定期捐款有很小幅的成長,但單筆捐款卻減少很多,這是我們出現缺口原因。因此,我們才會在募集200萬元救急的同時,號召更多的朋友加入定期捐款,讓我們的財務有穩定的來源。

許多媒體朋友希望我可以說明,如果200萬救急捐款不到位,你們要怎麼辦?

我說:還沒有想過這件事,因為我對台灣社會有信心,對地球公民工作的價值有信心,再辛苦我們都會撐下去。

但我想向社會說明:
台灣進入第三次政黨輪替,政治民主確實往前邁入一步,但是環境問題多元複雜,更涉及經濟與發展、文化等層面的龐大課題,需要持續的關注,蔡政府執政半年來,人民應可以感受改革工程的困難。而不變的是,我們仍舊是在最前線,監督財團和政府,守護環境與社會公義,趨動正面改變。
我的想法是:一個國家不只僅需要好的執政團隊,監督者的品質也關乎國家力量的強弱,公民社會—環保團體也需要持續培養人才,與時俱進累積知識、經驗,調整行動方式,組織社會網絡,爭取更多人民的支持,擴大影響力。

社會運動一向是個被認為「做理想」的志業,自我的犧牲一向是喚起社會共鳴支持的必要條件。
然而,培養專業和人才,需要時間,也要資源。我們必需善待懷抱熱情理想,一直站在最前線的工作者,否則將會是國家社會的損失,也沒辦法吸引更多的人才投入。

這封件不僅是向社會「告急」,而是想讓更多朋友了解我們實際運作的困境,希望邀請更多的朋友做為定期捐款人。除了幫助我們渡過難關,更可以讓我們提供合理的薪資和工作條件,持續增聘有熱情有專業的工作者,讓經驗可以傳承,為國家培養人才,累積改變所需要的知識和行動智慧。
看到這封信的朋友,如果您跟我一樣,在收入有限的情況下,已經捐給好幾個組織(我稱之為交叉持股),請您不必有心理負擔,轉寄就好,請幫我們擴散到「同溫層」以外,我相信台灣關心環保的人們,願意捐款支持的人還有很多,只是我們從未接觸過。

我們應該讓更多的朋友,看到台灣有這麼一群人:面對環境人間的醜惡,不想被無力感包圍,把愛、擔憂與憤怒化為行動,從民間出發,把環境保護變成了日常的工作,人生的志業,始終不放棄希望。
台灣是個浮燥的島嶼,需要穩定的社會力;艱難的國家處境,需要冷靜的頭腦。

地球公民希望可以成為島嶼上一股長期而穩定的力量,與社會一同面對大風大雨,大浪來襲,而在那每一刻,因為我們累積足夠的知識智慧,可以貢獻棉薄之力。


這樣「環境保護 守護國土」的志業,一定值得1,000人、2,000人,甚至10,000人支持。請協助我們讓更多愛護這塊土地的人們認識「地球公民基金會」。

地球公民基金會執行長 李根政 2016.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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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心痛的名單】興建湖山水庫,損失的野生動植物…

湖山水庫,這座國民黨規劃,民進黨通過興建的水庫。
預定地除了是全球已知八色鳥分佈密度最高的區域外,更有難以數計的動植物。

然而,環評調查沒有說這裡有八色鳥,也沒紀錄有珍稀植物。
在民間團體不斷施壓之後,水利署才被迫擬定生態保育措施。

這裡有植物316種、鳥類81種、哺乳類22種、爬蟲類32種、魚類22種等。本區域之生物多樣性、歧異度非常高,堪稱低海拔生物寶庫。
這是份令人傷心的墓誌,只剩下名字。
我看過怪手剷平湖山水庫所在地山谷的畫面,想起了阿凡達,是那麼寫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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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所謂生態保育措施有沒有成效呢?可以請大家檢視相關報告。

根據水利署委託顧問公司調查斗六丘陵(包括湖山水庫)的八色鳥數量顯示,
因為水庫的開發、清除地表植被,八色鳥的數量已逐年下降:
2004年,222隻
2005年,156隻
2006年,162隻
2007年,155隻
2008年,117隻(湖山水庫工程,71-73林班地八色鳥數量變少)
2009年,104隻
2010年,89隻(湖山水庫工程,64-67 林班地八色鳥減少)
2011年,57隻
2012年,34隻(湖山水庫範圍3隻)。

「湖山水庫工程生態保育措施」101年度工作報告
http://www3.wracb.gov.tw/Public/DownLoads/201356105957055.pdf

台灣已進入第三次政黨輪替,
蔡政府是否具有反省力,
認真檢討錯誤的水資源和產業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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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4.7補記
------------------------------------------------ 【附錄1】湖山水庫‧我的家…
1.1 湖山水庫計畫區植物名錄

台灣大伐木時代,到底砍了多少樹?

文☉李根政,2016

2005年,筆者寫了一篇文章「台灣山林的悲歌」,簡略描述森林開發破壞史,由於是為了提供讀書入門,文章撰寫相當簡略,不足以呈現台灣山林開發的完整面貌。
由於許多網友常常引用前二段的數據,我認為有必要呈現數據的來源,於是進行了這部分的補註和部分修訂,提供各界參考。 ------------------------------------------------ 1912年~~日治時代,開啟伐木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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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治的伐木事業,以完整的森林資源調查為本,編定森林計劃、劃分事業區,奠定了台灣現代化的林業經營的基礎。前林業試驗所所長林渭訪對此給予「伐而不濫、墾而有度」的正面評價。
然而,高山的伐木所代表的也是對原住民的步步逼近與管控,當數條深入內山、橫貫東西「撫番」道路開闢完成,原住民也隨著檜木巨靈傾倒,被迫往山下遷移,爾後日益失根、凋零。緊接著在二次大戰末期,實施戰備儲材,日本當局允許軍部直接伐木,為了取材方便,甚至連保安林都大肆砍伐,20萬公頃以上的林地遭廢,為日本治台留下一頁山林的血淚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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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八七水災」發生,次年又發生「八一水災」,1963年「葛樂禮颱風」,又引起大水災,此時社會輿論已有檢討之聲,但伐木量仍急劇昇高,1965年到1975年之…

真正的人道是解決污染,不是遷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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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市大林蒲、鳳鼻頭一帶確實是被工業區隔離,成了都市邊埵孤島,但林園的汕尾、中芸、西溪一帶,或者大寮許多地方,情境也類似。走出了高雄,我們又如何看待走不掉的彰化台西村?雲林麥寮、台西人?
政府應該告訴人民,這些被污染逼到邊緣化的人們,每天呼吸到的空氣,和大林蒲人有什麼不同,健康風險如何,是否也要來遷村?
事實上,臨海工業區590家工廠、800根煙囟造成的困境,不只是大林蒲和鳳鼻頭,也是高屏地區的困境。前鎮小港地區三、四十萬居民,同樣緊靠著臨海工業區;高雄最南端的林園工業區旁住著近八萬人,而區內新三輕的產能剛從23萬噸乙烯提高到60-80萬噸,中下游工廠也還在增產或更新,數十年內,這些人民註定或被迫要和工業區共同生活,而空污則影響整個城市,這是我最熟悉的南方。
目前規劃的大林蒲和鳳鼻頭遷村地點距離臨海工業區僅有三公里,最大的差別在於融入了都市商業區,煙囟的壓迫感會改善,不必直接面對工廠的工安意外和惡性排放,但並沒有脫離重污染區域。
最近在看林育立先生的新書《歐洲的心臟—德國如何改變自己》,裡面寫到:兩德統一前,東德的洛特伊石化工業區和周圍化工廠,曾經是全歐洲污染最嚴重的地區,統一之後,德國政府成立了專責單位進行污染整治,打造良善的基礎建設,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測水電,消防、空氣和噪音,定期大修煉油廠,確保工安環保都到位。根據最近的民調,八成國民同意化工業是重視創新的產業,信任度達七成。
德國的工業區不像台灣緊臨著人口密集的社區,政治和社會條件差異很大。但如果從現在開始,致力於改善臨海工業區、林園工業區的污染。第一個目標先把各種污染排放降到健康風險可以接受的程度,達成零事故,沒有任何意外、違法偷排;第二個目標,讓所有回饋金透明公共化,確保用於改善居住品質的公共投資;致力於強化隔離綠帶功能,聯外交通的安全便利等;第三,以循環經濟的新規範開始從改造工業區,逐步推動產業轉型。這不是比遷村更該優先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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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倡議「循環經濟」的黃育徵董事長,今年三月在高雄的新書發表會上說:如果我們是以一、二年的尺度來看,你會覺得這不可能;但如何設定在2035年,剛好是一個小孩出生到成年,從現在就開始努力邁向循環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