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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全院長 歡迎重溫一口高雄味(李根政)


幾天前,陳菊市長拜會林全院長,為大林蒲近兩萬居民請命,建請行政院儘速啟動大林蒲計畫(含遷村)的先期準備工作,林院長承諾擇期南下,與陳菊一起到現地傾聽民意。

對於遷村議題,筆者認為傾聽大林蒲居民的心聲是最基本的一步,但政府更該提出遷村計畫的草案,讓居民充分了解政府的規劃後,再表態是否支持,社會的討論也才有基礎。

不過,遷村之外難道沒有其他選項?

我們這一輩都讀過小學課本裡的故事:一個邋遢、不修邊幅而且絕不打掃、清潔房子的男人,因為久違的朋友送了一束鮮花,開始振作打掃家裡,最後裡外煥然一新。

對台灣來說,大林蒲—鳳鼻頭有豐富的社區文化,是一棵原本美麗的花朵,身為管家的中央和地方政府,是不是該開始打掃附近骯髒的工業區,而不是都不作為,只是想把這裡的人們連根移走?

小英總統在就職演說中說:對各種汙染的控制,我們會嚴格把關,更要讓台灣走向循環經濟的時代。「循環經濟」的政策方向有其進步性,如果高雄的工業不再持績擴張,而是利用既有的工業空間產生質變,從源頭做好工業管理,大幅降低污染,調整產業模式,邁向循環經濟,讓每一個生產環節都能創造價值,達到「零排放、零廢棄、零事故」的目標。如果大林蒲週邊產業不再擴張,南星計畫像西青埔垃圾場一樣,變成臨海生態公園,有沒有可能不必遷村、也不必繼續填海造陸?

一個負責任的政府,是否應該先釐清既有污染源排放、居民流病、健康風險等資訊,提出污染改善、產業轉型政策,做為討論遷村的評估方案。

包圍著二百萬人都會區的高污染高風險的工業區,長期都由經濟部管轄,形同一個租界區,地方政府確實無法負起全責,然而,民進黨已在高雄市執政十八個年頭(原高雄縣更超過三十年),工業污染依舊且持續擴張,積數十年的陳痾未曾積極處理,漠視一而再的工安意外與大小污染,也該為當前的污染困局付起責任。

陳市長形容大林蒲是被重工業包圍的「居住孤島」,居民長期飽受污染之苦、生活品質低落,是國家追求經濟成長的犧牲者,並且說民調有高達八十八%居民贊成遷村,但實屬無奈之選擇。這樣的描述確實有體查民瘼,然而,人民該問的是:改善污染,讓大林蒲成為宜居之地,執政者付出多少努力?關於遷村,政府是否提供足夠資訊讓人民作出判斷?

8月16日,林全院長和NGO座談的休息時間,我送了「堅持—反五輕的未竟之路」給林院長。因為這樣,有一個難得的輕鬆時刻,林院長小時候就讀高雄左營永清國小(前海軍子弟學校),而巧合的是我曾經在那裡任教,他說,從煉油廠那邊飄過來的味道他記得。


林全院長,歡迎您回高雄重溫小時候的味道,或許這生命的銘印會幫助您想想:什麼才是根本解決工業污染之道。

http://www.appledaily.com.tw/appledaily/article/headline/20161013/37414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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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心痛的名單】興建湖山水庫,損失的野生動植物…

湖山水庫,這座國民黨規劃,民進黨通過興建的水庫。
預定地除了是全球已知八色鳥分佈密度最高的區域外,更有難以數計的動植物。

然而,環評調查沒有說這裡有八色鳥,也沒紀錄有珍稀植物。
在民間團體不斷施壓之後,水利署才被迫擬定生態保育措施。

這裡有植物316種、鳥類81種、哺乳類22種、爬蟲類32種、魚類22種等。本區域之生物多樣性、歧異度非常高,堪稱低海拔生物寶庫。
這是份令人傷心的墓誌,只剩下名字。
我看過怪手剷平湖山水庫所在地山谷的畫面,想起了阿凡達,是那麼寫實。

水庫已經接近完工,這些在淹沒區和工程區的動植物也就消失了。
至於所謂生態保育措施有沒有成效呢?可以請大家檢視相關報告。

根據水利署委託顧問公司調查斗六丘陵(包括湖山水庫)的八色鳥數量顯示,
因為水庫的開發、清除地表植被,八色鳥的數量已逐年下降:
2004年,222隻
2005年,156隻
2006年,162隻
2007年,155隻
2008年,117隻(湖山水庫工程,71-73林班地八色鳥數量變少)
2009年,104隻
2010年,89隻(湖山水庫工程,64-67 林班地八色鳥減少)
2011年,57隻
2012年,34隻(湖山水庫範圍3隻)。

「湖山水庫工程生態保育措施」101年度工作報告
http://www3.wracb.gov.tw/Public/DownLoads/201356105957055.pdf

台灣已進入第三次政黨輪替,
蔡政府是否具有反省力,
認真檢討錯誤的水資源和產業政策?
湖山水庫是歷史殷鑑。

2016.4.7補記
------------------------------------------------ 【附錄1】湖山水庫‧我的家…
1.1 湖山水庫計畫區植物名錄

台灣大伐木時代,到底砍了多少樹?

文☉李根政,2016

2005年,筆者寫了一篇文章「台灣山林的悲歌」,簡略描述森林開發破壞史,由於是為了提供讀書入門,文章撰寫相當簡略,不足以呈現台灣山林開發的完整面貌。
由於許多網友常常引用前二段的數據,我認為有必要呈現數據的來源,於是進行了這部分的補註和部分修訂,提供各界參考。 ------------------------------------------------ 1912年~~日治時代,開啟伐木事業
台灣大規模的伐木事業開始於日治時代,1912年,阿里山區第一列運材車自二萬坪開出。自此,台灣百萬年的原始檜木林開始遭到慘烈的殺戮,漸次淪亡。如今,阿里山留有一座樹靈塔,即為日人大量殺伐檜木巨靈以至手軟、心驚,不得不建塔以告慰樹靈。總計在1912年~1945年間,官營的阿里山、太平山、八仙山三大林場共砍伐森林約18,432公頃、材積約663萬立方公尺,平均每年伐木20萬立方公尺左右。(註一)
日治的伐木事業,以完整的森林資源調查為本,編定森林計劃、劃分事業區,奠定了台灣現代化的林業經營的基礎。前林業試驗所所長林渭訪對此給予「伐而不濫、墾而有度」的正面評價。
然而,高山的伐木所代表的也是對原住民的步步逼近與管控,當數條深入內山、橫貫東西「撫番」道路開闢完成,原住民也隨著檜木巨靈傾倒,被迫往山下遷移,爾後日益失根、凋零。緊接著在二次大戰末期,實施戰備儲材,日本當局允許軍部直接伐木,為了取材方便,甚至連保安林都大肆砍伐,20萬公頃以上的林地遭廢,為日本治台留下一頁山林的血淚悲歌。
1945年~~國民政府時代,伐盡台灣檜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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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八七水災」發生,次年又發生「八一水災」,1963年「葛樂禮颱風」,又引起大水災,此時社會輿論已有檢討之聲,但伐木量仍急劇昇高,1965年到1975年之…

真正的人道是解決污染,不是遷村

關於大林蒲遷村,做為一個非當事人,要尊重在地居民的選擇;但是,做為一個市民、公民,我有不同的想法。

高雄市大林蒲、鳳鼻頭一帶確實是被工業區隔離,成了都市邊埵孤島,但林園的汕尾、中芸、西溪一帶,或者大寮許多地方,情境也類似。走出了高雄,我們又如何看待走不掉的彰化台西村?雲林麥寮、台西人?
政府應該告訴人民,這些被污染逼到邊緣化的人們,每天呼吸到的空氣,和大林蒲人有什麼不同,健康風險如何,是否也要來遷村?
事實上,臨海工業區590家工廠、800根煙囟造成的困境,不只是大林蒲和鳳鼻頭,也是高屏地區的困境。前鎮小港地區三、四十萬居民,同樣緊靠著臨海工業區;高雄最南端的林園工業區旁住著近八萬人,而區內新三輕的產能剛從23萬噸乙烯提高到60-80萬噸,中下游工廠也還在增產或更新,數十年內,這些人民註定或被迫要和工業區共同生活,而空污則影響整個城市,這是我最熟悉的南方。
目前規劃的大林蒲和鳳鼻頭遷村地點距離臨海工業區僅有三公里,最大的差別在於融入了都市商業區,煙囟的壓迫感會改善,不必直接面對工廠的工安意外和惡性排放,但並沒有脫離重污染區域。
最近在看林育立先生的新書《歐洲的心臟—德國如何改變自己》,裡面寫到:兩德統一前,東德的洛特伊石化工業區和周圍化工廠,曾經是全歐洲污染最嚴重的地區,統一之後,德國政府成立了專責單位進行污染整治,打造良善的基礎建設,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測水電,消防、空氣和噪音,定期大修煉油廠,確保工安環保都到位。根據最近的民調,八成國民同意化工業是重視創新的產業,信任度達七成。
德國的工業區不像台灣緊臨著人口密集的社區,政治和社會條件差異很大。但如果從現在開始,致力於改善臨海工業區、林園工業區的污染。第一個目標先把各種污染排放降到健康風險可以接受的程度,達成零事故,沒有任何意外、違法偷排;第二個目標,讓所有回饋金透明公共化,確保用於改善居住品質的公共投資;致力於強化隔離綠帶功能,聯外交通的安全便利等;第三,以循環經濟的新規範開始從改造工業區,逐步推動產業轉型。這不是比遷村更該優先做的事?
德國統一至今二十多年,他們成功的改造了高污染的石化工業區,台灣能不能試著把眼光也看向未來的二十年。

近年倡議「循環經濟」的黃育徵董事長,今年三月在高雄的新書發表會上說:如果我們是以一、二年的尺度來看,你會覺得這不可能;但如何設定在2035年,剛好是一個小孩出生到成年,從現在就開始努力邁向循環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