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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樹綠化不應是政商口袋的永續工程


#宜蘭羅東運動公園的九個翡翠山丘,營造了一個以台灣原生植物為主的森林,

裡面有喬木、灌木、草本植物,物種豐富又禁得起颱風考驗。















八十多歲的母親,在金門那頭的電話說:一輩子沒經歷過這麼大的颱風,狂風暴雨的那夜,屋瓦被掀、玻璃破碎吹了滿屋,內心的恐懼可比八二三炮彈。莫蘭蒂颱風除了帶來農損、建物損害之外,樹木的折損的數量更是龐大。近年來的颱風豪雨,揭示全球氣候極端化已是趨勢,因此風災後的植樹復建,不該只是把原來的樹種回去,而應該徹底檢討綠化政策,強化因應氣候變化的韌性。

台灣有四千多種維管束植物,都是經過大自然千錘百鍊下,得以適應存活的物種,無論從多樣性或特有種類角度來看,台灣都可以說是植物大國。生長在海邊的抗鹽耐風,生長在陡坡上的耐旱抓地力強,不同海拔、不同地區各有適應得很好的物種,有的耐陰,有的嗜好陽光。如果要種樹,就得考慮台灣不同地區的氣候環境,選擇適合在地的樹種,「適地適種」應該是綠化政策的基本款。

然而,半世紀以來,綠化工程幾乎完全忽視台灣的生態特性。山坡地上我們把原生林砍除,種上外來種,或者非在地的本土種;公園和行道路充斥著外來種,根據筆者曾進行過的高雄市校園和行道樹的調查,大約七成以上都是種植外來種。種樹其實很政治,外來的國民黨政權連種樹都喜歡外來的,但號稱本土政權的民進黨,綠化政策與前朝大都是無縫接軌。

當然,樹種選對了,不表示一定長得好。一棵樹要在台灣的公共空間上好好活著,並不容易,除了颱風豪雨的考驗,更多的是人謀不臧。

種樹時,樹根包裏著不織布袋入土,植穴太小根系無法開展,或者被水泥完全封死,不當修剪導致病變、重心失衡,這些都是愛樹人士講了幾十年的陳年問題,另外,行道樹也不是人人喜愛,有些住戶店家怕小偷從樹上爬進屋子、怕蟲害、怕根系破壞建築、嫌掃落葉麻煩、風水不好、擋招牌、不會開花....,這些問題並非完全無解,只是政府沒有看重這件事。

如果我們期望台灣的公共空間可以看到「百年大樹」,就要先確立不同類型公園,公共空間,行道樹等的屬性定位,考量氣候、樹種、地形、空間土壤條件、日常管理等面向,發展出各種符合台灣生態的作業準則。例如行道樹,就很需要考慮社會文化因素,建立合宜的公共討論機制,和店家住戶建立起商議程序,讓行道樹變成人們心中「我們的樹」,避免樹木們一再受虐。

台灣的公園有什麼綠化典範嗎?宜蘭羅東運動公園這幾年間因颱風侵襲下,有很多樹木被連根拔起,今年筆者再度重遊時深感景色黯然褪色。然而,公園內彷照台灣原生林建照的六個翡翠鍊狀山丘,裡面的樹木植物卻仍是多樣青翠,這項植栽設計,很適合災後重新設計綠化工程的參考,這是筆者很欣賞的造園案例。

這一次金門縣號稱折損了五百萬樹木植栽,復育經費初估高達二十多億。筆者建請金門縣政府和林務局,先釐清折損與需要補植的數量,以免被質疑為了爭取經費而誇大損害;再者,應結合國家公園的植物生態研究基礎,以復育金門的原生植物生態為目標,全盤提出「適地適種、生態綠化」的復育計畫,尤其不要再任由政商合謀引進外來物種了。例如:這次風災後,縣府宣稱倒下一百萬棵灌木,如果都是外來種灌木,那麼這些錢不該再花了。

莫蘭蒂颱風導致那麼多的樹木折損實在令人心痛,但這是大自然給我們的警示,執政者應該把台灣的綠化政策全面導向本土化、在地化、生態化,強化因應極端氣候的「韌性」,不要讓種樹綠化變成政商口袋裡的永續工程—名符其實的搖錢樹,這也算是還給台灣土地一個轉型正義吧。


*翡翠丘與亞熱帶花木區是全區中植物最多樣的,其植被有榕樹、
重陽木、構樹、雀榕、大葉楠、瓊崖海棠、杜英、毛柿、大葉山欖、楊梅、水黃
皮、海檬果、稜果榕、水葉桑、大葉紫薇、台灣枇杷、春木老、台灣欒樹、大頭
菜、白千層、麵包樹、欖仁、臘腸樹、象耳榕、提琴榕、阿勃勒、雨豆樹、藍花
楹、鐵刀木、黃槐、相思樹、鳳凰木、黑板樹、菲葎賓紫檀、艷紫荊。

https://goo.gl/zqdX2n
原載上下游 https://www.newsmarket.com.tw/blog/88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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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心痛的名單】興建湖山水庫,損失的野生動植物…

湖山水庫,這座國民黨規劃,民進黨通過興建的水庫。
預定地除了是全球已知八色鳥分佈密度最高的區域外,更有難以數計的動植物。

然而,環評調查沒有說這裡有八色鳥,也沒紀錄有珍稀植物。
在民間團體不斷施壓之後,水利署才被迫擬定生態保育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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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222隻
2005年,156隻
2006年,162隻
2007年,155隻
2008年,117隻(湖山水庫工程,71-73林班地八色鳥數量變少)
2009年,104隻
2010年,89隻(湖山水庫工程,64-67 林班地八色鳥減少)
2011年,57隻
2012年,34隻(湖山水庫範圍3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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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3.wracb.gov.tw/Public/DownLoads/201356105957055.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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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人道是解決污染,不是遷村

關於大林蒲遷村,做為一個非當事人,要尊重在地居民的選擇;但是,做為一個市民、公民,我有不同的想法。

高雄市大林蒲、鳳鼻頭一帶確實是被工業區隔離,成了都市邊埵孤島,但林園的汕尾、中芸、西溪一帶,或者大寮許多地方,情境也類似。走出了高雄,我們又如何看待走不掉的彰化台西村?雲林麥寮、台西人?
政府應該告訴人民,這些被污染逼到邊緣化的人們,每天呼吸到的空氣,和大林蒲人有什麼不同,健康風險如何,是否也要來遷村?
事實上,臨海工業區590家工廠、800根煙囟造成的困境,不只是大林蒲和鳳鼻頭,也是高屏地區的困境。前鎮小港地區三、四十萬居民,同樣緊靠著臨海工業區;高雄最南端的林園工業區旁住著近八萬人,而區內新三輕的產能剛從23萬噸乙烯提高到60-80萬噸,中下游工廠也還在增產或更新,數十年內,這些人民註定或被迫要和工業區共同生活,而空污則影響整個城市,這是我最熟悉的南方。
目前規劃的大林蒲和鳳鼻頭遷村地點距離臨海工業區僅有三公里,最大的差別在於融入了都市商業區,煙囟的壓迫感會改善,不必直接面對工廠的工安意外和惡性排放,但並沒有脫離重污染區域。
最近在看林育立先生的新書《歐洲的心臟—德國如何改變自己》,裡面寫到:兩德統一前,東德的洛特伊石化工業區和周圍化工廠,曾經是全歐洲污染最嚴重的地區,統一之後,德國政府成立了專責單位進行污染整治,打造良善的基礎建設,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測水電,消防、空氣和噪音,定期大修煉油廠,確保工安環保都到位。根據最近的民調,八成國民同意化工業是重視創新的產業,信任度達七成。
德國的工業區不像台灣緊臨著人口密集的社區,政治和社會條件差異很大。但如果從現在開始,致力於改善臨海工業區、林園工業區的污染。第一個目標先把各種污染排放降到健康風險可以接受的程度,達成零事故,沒有任何意外、違法偷排;第二個目標,讓所有回饋金透明公共化,確保用於改善居住品質的公共投資;致力於強化隔離綠帶功能,聯外交通的安全便利等;第三,以循環經濟的新規範開始從改造工業區,逐步推動產業轉型。這不是比遷村更該優先做的事?
德國統一至今二十多年,他們成功的改造了高污染的石化工業區,台灣能不能試著把眼光也看向未來的二十年。

近年倡議「循環經濟」的黃育徵董事長,今年三月在高雄的新書發表會上說:如果我們是以一、二年的尺度來看,你會覺得這不可能;但如何設定在2035年,剛好是一個小孩出生到成年,從現在就開始努力邁向循環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