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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與民主】回應「歇斯底里」的反對台電、鋼鐵、石化業

文☉李根政/地球公民協會執行長

網路上有一位匿名者針對個人的文章「超級污染大戶──中鋼公司該負起社會責任」在本會網站留下這樣的意見:
中鋼為何要負起社會責任?妳知不知道全小港將近十萬人口都是靠中鋼在生活?中鋼養活了多少家庭(二萬對家庭),今天要是沒有中鋼,這社會會多多少社會案件?這些問題你們這些甘願吃樹皮也不願吃米飯的人想過嗎?不是說環保不重要,而是你們的抗議,已經變的非常歇失底裡,一聽到台電、鋼廠、石化業,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去反對,環境保護是要能兼顧大家的飯碗跟環境主體去討論才對,而不是一昧的只要樹木,不要經濟,懂嗎!
小註:標點符號是筆者所加,但文字即便錯字也未修改。

這篇匿名意見簡單歸納無非是:企業主雇用勞工,就已經是「負起社會責任了」;搞環保的人是不食人間煙火;環保不是不重要,而是要兼顧飯碗下去討論。針對上述說法,筆者簡單回應如下:
如果這些說法成立,全世界的企業都是大好人,都很負責任,包括血汗工廠、黑心食品工廠都符合這項標準,為了有工作、飯碗,我們可以不管工廠是否造成環境污染破壞生態、是否傷害他人健康、是否剝削勞工、是否逃漏稅、是否運用特權賺取暴利、官商勾結…,您可以同意嗎?其二,環保運動向來不反經濟,我們倡議的是永續的經濟型態,反對的是短期、耗竭後代子孫發展權的經濟型態;還有,環保人士也是吃米飯長大的,「啃樹皮」的說法太抬舉我們了。

不過這篇匿名信確是當代政府、大財團,以及許多被徹底洗腦的台灣人,對環保運動非常典型的批評。筆者試以關注中鋼戴奧辛排放的歷程,向大眾說明與回應。

中鋼公司的戴奧辛排放標準過於寬鬆的問題,高雄市環保局多年來一直向環保署爭取比照電弧爐業者,將目前的1奈克降到0.5奈克,無奈的是遭到中鋼的強烈抵抗,不斷宣稱該公司的排放標準已是全球鋼廠最嚴格,土地狹小無法再增加污染防治設備等,以致於環保局三度向環保署要求制定新標準,都遭到駁回。

新內閣上台的隔天(5/21)沈世宏署長南下到地球公民協會拜訪,李根政執行長當面要求署長必須重視這個問題;615,在中龍鋼鐵二階二期通過環評後,李執行長投書「超級排放大戶的責任」向社會揭露中鋼公司在高雄地區各種巨大的污染量;626,藉立法院衛環委員會考察中鋼的機會,李執行長又當著立委、中鋼總經理、沈署長的面,打破中鋼「環保模範生」的假面,要求中鋼公司必須處理戴奧辛高排放的問題。在眾多媒體面前,傲慢的中鋼公司才軟化立場,宣稱給他們一點時間,中鋼公司願意改善,沈署長則提出四支高爐平均0.5奈克的方案,以解決因空間因素無法做到一致標準的問題。

之後,環保署與高市環保局、中鋼公司經過數次會議,終於達成共識,環保署於910日公告燒結爐的戴奧辛排放標準降為0.5奈克,預計於2010年實施,也就是說,2010年後,高雄市的戴奧辛總排放量將因為中鋼公司的改善幾乎可以減少一半。

我們無意標榜地球公民協會是否真是影響決策的臨門一腳,但中鋼公司不是不能,而是不為,卻是不爭的事實。

地球公民協會的確實是一個重視整體環境問題、反對高污染工業的團體,但對於既有工廠,我們只是最基本地要求改善污染,儘可能的把轉移給人民和生態環境的外部成本內部化,不能靠糟蹋別人,換得企業的利益,然後把員工的就業當成無限上綱的擋箭牌。至於已經承諾要遷廠或關廠的工廠,我們則要求其兌現承諾,這是一個社會、國家運作的基礎,否則何來社會公平正義與誠信?

試問:中油公司在後勁、林園地區,污染了數百公頃的土壤、地下水,當地居民日日夜夜呼吸著有毒空氣、飽受爆炸等公安威脅,中油員工可以視若無睹嗎?台塑創造了全台26%以上的二氧化碳,在雲林製造了恐怖的空氣污染,讓學童不得不戴口罩上課;台塑仁武廠長期把大量的致癌物──含氯有機化合物傾倒到後勁溪,可以不必負責嗎?中鋼公司排放的戴奧辛占全高雄市的絕大部分,各種空污也是高得嚇人,但是中鋼卻老是以廠區的綠化成功,宣稱自己是所謂的「環保模範生」?台電公司硬要在已經是高污染區的高雄擴建燃煤電廠,我們該保持沈默嗎?環保團體所指陳的難道都是子虛烏有,不該被檢視?也無需改善?

高污染工業發展的特徵是,受益者是一群人,受害者卻是另一群人。有人從中享受到發展的甜美果實,但是更多的人──包括未來的世代卻因此受害。我們可以祝福在工廠辛勤工作、得到合理報償的人們,畢竟,一份穩定的工作得來不易,努力工作的價值應該被肯定,但是,我們不能無視於受害的人民和無聲的環境。

期待高污染事業的員工,無需再為雇主強作辯解,而應多多關注自己的職業風險,畢竟環保工安的第一線受害者就是員工,同時我們竭誠歡迎所有受雇者與環保團體攜手,共同檢視企業應該負起的社會責任。

作者/地球公民協會執行長
附件:2008922,環保署發送的電子新聞稿
【為國民健康把關,鋼鐵業燒結工場戴奧辛排放標準再加嚴】
提供單位: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空保處 

為提高生活品質,保護國人健康,環保署於97814核定「高雄市鋼鐵業燒結工場戴奧辛管制及排放標準」,將既存於高雄市之4座燒結爐,加嚴戴奧辛管制標準,由現行1.0 ng I-TEQ/Nm3,加嚴至0.5 ng I-TEQ/Nm3(採平均濃度),並自99年起實施,估計該項加嚴法案,能將高雄市燒結工場戴奧辛排放由9623 g-TEQ/年降至15.7 g-TEQ/年,減少空氣中戴奧辛排放,更加保護國人呼吸空氣的品質,戴奧辛降幅達到32%,讓台灣的戴奧辛管制更上層樓。

環保署對戴奧辛管制不遺餘力,自85年開始針對排放源已制定6項戴奧辛管制及排放標準,自91年度起,戴奧辛排放量有逐年下降趨勢(詳見下表),分析排放源排放量之結構,鋼鐵業燒結爐為目前國內戴奧辛主要排放源,環保署於936月發布「鋼鐵業燒結工場戴奧辛管制及排放標準」,既存污染源排放戴奧辛標準自97年度起,應符合1.0 ng I-TEQ/Nm3標準值,新設污染源戴奧辛排放濃度則需符合0.5 ng I-TEQ/Nm3標準值,目前台灣地區僅存的4座燒結爐,自99年起,其管制標準與新設廠相同,達最嚴管制濃度。

環保署調查研究9394年高雄市燒結工場之戴奧辛年排放總量所占比例分別為61.2%63.0%,為比例最高固定污染源,基於保護全國人民及高雄市民健康,實有加嚴管制必要性。高雄市政府環保局依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0條研擬「高雄市鋼鐵業燒結工場戴奧辛管制及排放標準」,並於966月報請環保署核定。後經環保署邀集經濟部工業局、高雄市政府環保局及鋼鐵工會等學者專家多次會商,並達成加嚴「高雄市鋼鐵業燒結工場戴奧辛管制及排放標準」之共識,針對高雄市內既存之4座燒結工場比照新設污染源戴奧辛管制標準,採平均濃度0.5 ng I-TEQ/Nm3執行,加嚴標準經環保署核定後,於97910正式發布。

環保署表示,加嚴標準將於99年起實施,中鋼公司至少投資32億元進行戴奧辛排放改善工程,中鋼公司燒結工場戴奧辛排放量將由96年的23.0 g I-TEQ/年降低為15.7 g I-TEQ/年,減量幅度達32%,對於排放源鄰近地區之環境負荷及潛在之民眾健康風險將有明顯之助益。中鋼公司亦表示將持續採用國外最先進控制技術進行改善,對戴奧辛排放進行最大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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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心痛的名單】興建湖山水庫,損失的野生動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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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定地除了是全球已知八色鳥分佈密度最高的區域外,更有難以數計的動植物。

然而,環評調查沒有說這裡有八色鳥,也沒紀錄有珍稀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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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水利署委託顧問公司調查斗六丘陵(包括湖山水庫)的八色鳥數量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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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222隻
2005年,156隻
2006年,162隻
2007年,155隻
2008年,117隻(湖山水庫工程,71-73林班地八色鳥數量變少)
2009年,104隻
2010年,89隻(湖山水庫工程,64-67 林班地八色鳥減少)
2011年,57隻
2012年,34隻(湖山水庫範圍3隻)。

「湖山水庫工程生態保育措施」101年度工作報告
http://www3.wracb.gov.tw/Public/DownLoads/201356105957055.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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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錄1】湖山水庫‧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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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治的伐木事業,以完整的森林資源調查為本,編定森林計劃、劃分事業區,奠定了台灣現代化的林業經營的基礎。前林業試驗所所長林渭訪對此給予「伐而不濫、墾而有度」的正面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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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臨海工業區590家工廠、800根煙囟造成的困境,不只是大林蒲和鳳鼻頭,也是高屏地區的困境。前鎮小港地區三、四十萬居民,同樣緊靠著臨海工業區;高雄最南端的林園工業區旁住著近八萬人,而區內新三輕的產能剛從23萬噸乙烯提高到60-80萬噸,中下游工廠也還在增產或更新,數十年內,這些人民註定或被迫要和工業區共同生活,而空污則影響整個城市,這是我最熟悉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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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看林育立先生的新書《歐洲的心臟—德國如何改變自己》,裡面寫到:兩德統一前,東德的洛特伊石化工業區和周圍化工廠,曾經是全歐洲污染最嚴重的地區,統一之後,德國政府成立了專責單位進行污染整治,打造良善的基礎建設,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測水電,消防、空氣和噪音,定期大修煉油廠,確保工安環保都到位。根據最近的民調,八成國民同意化工業是重視創新的產業,信任度達七成。
德國的工業區不像台灣緊臨著人口密集的社區,政治和社會條件差異很大。但如果從現在開始,致力於改善臨海工業區、林園工業區的污染。第一個目標先把各種污染排放降到健康風險可以接受的程度,達成零事故,沒有任何意外、違法偷排;第二個目標,讓所有回饋金透明公共化,確保用於改善居住品質的公共投資;致力於強化隔離綠帶功能,聯外交通的安全便利等;第三,以循環經濟的新規範開始從改造工業區,逐步推動產業轉型。這不是比遷村更該優先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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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倡議「循環經濟」的黃育徵董事長,今年三月在高雄的新書發表會上說:如果我們是以一、二年的尺度來看,你會覺得這不可能;但如何設定在2035年,剛好是一個小孩出生到成年,從現在就開始努力邁向循環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