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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路】吃披蕯與反核電





文☉李根政

有一對從事藝術創作的戀人在橋仔頭糖廠經營手工披蕯,他們說,店裡的五種披蕯配方,都是來自上界「宇宙光」的指示,大部分是素食,唯一的葷食是蝦子和蛤蜊--宇宙光指示不吃帶血的動物。我去吃了一次,覺得風味獨具,還想再去。

不過令我更感興趣的還有他們的生活哲學,以及神奇的「汽化爐」。這是一個藝術家呂沐芢先生的實用創作,用不鏽鋼做了一個高效率的火爐子。爐子的結構分內外二層,中間是空心的,用來導熱。爐子裡層有個隔板,下面用廢木料起爐火,上面可以來烤披蕯;剩餘的廢熱被導引至上方,先經過左右二個烤爐,可以用來烤地瓜和麵包,然後經過二個煮湯的小鍋子,最後的熱能從中間最上方排出,這裡還可以煮一鍋比較大的湯或者炒菜。總之,這是一個燃燒效率高,可以同時煮很多種食物的爐子。

這對戀人叫奈特和烏特,他們打算存夠了十萬塊就結婚。

存十萬塊對於生活節儉的上班族,可能不是難事,但對他們來說就有點難。這個汽化爐,一次只能烤一個披蕯,即便是假日,一天也只能賣個二十個左右,扣除每個月一萬塊的房租,還有材料費,賺不了什麼錢。但是,對他們來說,賺錢並不是最重要的事,生活才是重心。他們不想要急急忙忙的大量化生產,要的是可以和客人邊聊邊做,交流理念,分享生活。

最近,日本的核災讓舉國上下看到核電的危險,「非核家園」似乎看到了一些實踐的動能。然而,經濟部一再「恐嚇」人民,沒有核電,台灣的電力供給會不足。對於這種恐嚇,宇宙光實驗所的模式提供很好的對照和省思。
宇宙光實驗所的汽化爐可以同時用來烤披蕯、地瓜、煮湯、煮飯…,盡可能的利用木材的熱能,而且用的是廢木料。不過,同樣的木材,同樣的時間,在野外炊事可能只能燒一壼開水。這就是使用了同樣的能源,但因為效率高,所以生產了更多東西,創造了更多的產值。

然而,台灣供電比重最大的燃煤電廠,大部分的發電效率竟只有40%,廢熱完全沒有回收;台灣的工業生產從1992年到2008年至今,能源效率(耗能與產值比)越來越差,高耗能產業(石化、造紙、水泥、煉鋼…)耗用了大量的能源(30%以上),創造的產值卻越來越低(5%以下)。

打個比方,台灣的發電和工業生產使用能源的方式,還停留在戶外燃燒木材炊事,或者傳統爐灶的作法。如果我們能夠提升發電效率,回收熱能,提昇工業生產的能源效率,減少高耗能產業,即使關掉所有核電廠,也不會有缺電的問題。更何況,台灣在去年尚有30.2%的備用容量,而三座核電廠的備用容量僅占10.6%,更有條件廢核。

宇宙光實驗所的汽化爐,雖然只是個小而美的實用藝術,但直指解決能源問題的根本邏輯。對於奈特所連接的宇宙光我無從證實,但我相信重新連結土地,聆聽自己內在和天地的聲音是當代工業文明的救贖。

這幾天,地球公民義工群組裡有位年輕媽媽就說:「雖然物價都在上漲,但是我寧願付每度4元的電費,也不要擁有無法計價的恐懼!!」

日本核災無疑是對當代科技文明、物質主義的警示,也是關乎人類社會價值的選擇。

這對戀人的生活實踐未必真能改變這個世界,但告訴我們另一種生活是可能的。今晚,我和一群朋友要再去找耐特和烏特,品嘗神奇汽化爐烤出來的披蕯*。(*本文於2011.3.30寫作,如今這對戀人已搬到恆春生態農場。)


〈關掉核電廠,台灣更美好!〉
探討這個問題,要先了解台灣有多少「備用容量」,也就是閒置不用,以備不時之需的電廠。
依據2008~2010年陸續能源局公布的「長期負載預測及電源開發規劃」顯示:2008年備用容量率25.6%,2009年是30.2%,同一年,三座核電廠的裝置容量比例僅有10.6%。如果能源局的資料是正確的,那麼即使現在關掉三座核電廠,台灣還有20%左右的備用容量,而日本的備用容量不到10%,德國更僅有5%。30%的備用容量代表全台有近1/3的電廠是處於閒置狀態,是嚴重的浪費。
台灣擁有如此高的備用容量,但是台電公司卻老是恐嚇人民說,不蓋新電廠幾年後就會缺電…。這絕對不是真的。
如果從現在起,透過能源稅、能源管理法等政策工具,抑制高耗能產業的成長,致力於提高效率,節約能源,發展再生能源,不僅不會缺電,更有機會讓「電力需求零成長」,甚至達成「耗電負成長」,讓台灣真正邁向低碳社會。
核四廠的興建已經走過漫長的17年,預算三度追加至2,737億元,目前立法院正審議第四度追加142億的預算,一路直逼3,000億。如果當初拿這些錢來推動節約能源,提升既有電廠的發電效率,推動回收熱能等「無悔方案」,就不會讓社會為此爭議和虛耗了十年。
福島核災證實了低碳靠核能是「請鬼拿藥單」,和魔鬼交易所付出的代價,不僅止於核災,還包括阻礙台灣邁向真正的低碳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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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心痛的名單】興建湖山水庫,損失的野生動植物…

湖山水庫,這座國民黨規劃,民進黨通過興建的水庫。
預定地除了是全球已知八色鳥分佈密度最高的區域外,更有難以數計的動植物。

然而,環評調查沒有說這裡有八色鳥,也沒紀錄有珍稀植物。
在民間團體不斷施壓之後,水利署才被迫擬定生態保育措施。

這裡有植物316種、鳥類81種、哺乳類22種、爬蟲類32種、魚類22種等。本區域之生物多樣性、歧異度非常高,堪稱低海拔生物寶庫。
這是份令人傷心的墓誌,只剩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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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庫已經接近完工,這些在淹沒區和工程區的動植物也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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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水利署委託顧問公司調查斗六丘陵(包括湖山水庫)的八色鳥數量顯示,
因為水庫的開發、清除地表植被,八色鳥的數量已逐年下降:
2004年,222隻
2005年,156隻
2006年,162隻
2007年,155隻
2008年,117隻(湖山水庫工程,71-73林班地八色鳥數量變少)
2009年,104隻
2010年,89隻(湖山水庫工程,64-67 林班地八色鳥減少)
2011年,57隻
2012年,34隻(湖山水庫範圍3隻)。

「湖山水庫工程生態保育措施」101年度工作報告
http://www3.wracb.gov.tw/Public/DownLoads/201356105957055.pdf

台灣已進入第三次政黨輪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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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4.7補記
------------------------------------------------ 【附錄1】湖山水庫‧我的家…
1.1 湖山水庫計畫區植物名錄

台灣大伐木時代,到底砍了多少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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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許多網友常常引用前二段的數據,我認為有必要呈現數據的來源,於是進行了這部分的補註和部分修訂,提供各界參考。 ------------------------------------------------ 1912年~~日治時代,開啟伐木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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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八七水災」發生,次年又發生「八一水災」,1963年「葛樂禮颱風」,又引起大水災,此時社會輿論已有檢討之聲,但伐木量仍急劇昇高,1965年到1975年之…

真正的人道是解決污染,不是遷村

關於大林蒲遷村,做為一個非當事人,要尊重在地居民的選擇;但是,做為一個市民、公民,我有不同的想法。

高雄市大林蒲、鳳鼻頭一帶確實是被工業區隔離,成了都市邊埵孤島,但林園的汕尾、中芸、西溪一帶,或者大寮許多地方,情境也類似。走出了高雄,我們又如何看待走不掉的彰化台西村?雲林麥寮、台西人?
政府應該告訴人民,這些被污染逼到邊緣化的人們,每天呼吸到的空氣,和大林蒲人有什麼不同,健康風險如何,是否也要來遷村?
事實上,臨海工業區590家工廠、800根煙囟造成的困境,不只是大林蒲和鳳鼻頭,也是高屏地區的困境。前鎮小港地區三、四十萬居民,同樣緊靠著臨海工業區;高雄最南端的林園工業區旁住著近八萬人,而區內新三輕的產能剛從23萬噸乙烯提高到60-80萬噸,中下游工廠也還在增產或更新,數十年內,這些人民註定或被迫要和工業區共同生活,而空污則影響整個城市,這是我最熟悉的南方。
目前規劃的大林蒲和鳳鼻頭遷村地點距離臨海工業區僅有三公里,最大的差別在於融入了都市商業區,煙囟的壓迫感會改善,不必直接面對工廠的工安意外和惡性排放,但並沒有脫離重污染區域。
最近在看林育立先生的新書《歐洲的心臟—德國如何改變自己》,裡面寫到:兩德統一前,東德的洛特伊石化工業區和周圍化工廠,曾經是全歐洲污染最嚴重的地區,統一之後,德國政府成立了專責單位進行污染整治,打造良善的基礎建設,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測水電,消防、空氣和噪音,定期大修煉油廠,確保工安環保都到位。根據最近的民調,八成國民同意化工業是重視創新的產業,信任度達七成。
德國的工業區不像台灣緊臨著人口密集的社區,政治和社會條件差異很大。但如果從現在開始,致力於改善臨海工業區、林園工業區的污染。第一個目標先把各種污染排放降到健康風險可以接受的程度,達成零事故,沒有任何意外、違法偷排;第二個目標,讓所有回饋金透明公共化,確保用於改善居住品質的公共投資;致力於強化隔離綠帶功能,聯外交通的安全便利等;第三,以循環經濟的新規範開始從改造工業區,逐步推動產業轉型。這不是比遷村更該優先做的事?
德國統一至今二十多年,他們成功的改造了高污染的石化工業區,台灣能不能試著把眼光也看向未來的二十年。

近年倡議「循環經濟」的黃育徵董事長,今年三月在高雄的新書發表會上說:如果我們是以一、二年的尺度來看,你會覺得這不可能;但如何設定在2035年,剛好是一個小孩出生到成年,從現在就開始努力邁向循環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