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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社運】2009給地球公民協會捐款人的一封信

各位好朋友:

首先要感謝您對協會的支持,同時敬祝您2009年新年快樂!

過去一年全世界和台灣都面臨了極大的變動,全球籠罩在氣候鉅變、金融風暴、經濟衰退、戰爭的威脅當中,我們的國家和家庭、個人都無法置身事外,對於從事環保運動者來說,每天接觸到的環境破壞、生態警訊則如末日預告。

在此混沌亂世之中,如何保持內心的平靜,對社會世間充滿熱情,從日日的生活實踐中找到自我肯定甚至心生喜悅,真是一大功課。一年多來,協會的工作伙伴、義工在許多議題上著力、用情甚深,然而總是有些個案不盡如人意,我們必須思考如何不被失敗挫折了身心?並且從實踐中領受生命的價值。

最近,雲林斗六高中的校刊對我做書面採訪──出考題。其中有二個題目:「環境保護這個領域的『投資報酬率』不是很高,是什麼樣的動力讓老師想堅持下去?」、「在您宣揚環保理念的過程中,是否有讓您印象最深刻難忘的事件?」

我的回答如下:

每年年終,總有一些時刻可以靜下來回憶起過往的日子,如同弘一法師所寫的「悲欣交集」一般,通常最深刻難忘的是環境破壞的現場,無助的環境受難者,但同時也湧現了和許多伙伴一起奮鬥所得到些許成果的喜悅,最高興的莫過於──接觸到台灣許多對土地、國家有愛、有情有義的「高貴靈魂」。

從事環保運動是人生的一種價值選擇。

也許社會上大多數人是以金錢、權力、地位等有形報酬來決定要不要做一件事,但是,對我來說,人生的價值在於是否能發揮生命的最大潛能,為地球、台灣的環境和社會做出貢獻。
至於是什麼樣的動力,我覺得有三方面,一方面是基於最樸素的正義感,認為社會應該要有公平正義;二方面是對自然生界的喜愛,對好山好水好空氣的渴求,對環境破壞的不忍;三方面是來自從事環境運動帶給我的生命成長,以及從社會得到的正面回饋,讓我總覺得付出的遠不及我所得到的,常常覺得心靈充實與感恩。

生命的奇妙,在於無法預測,十年來從事環境運動各種善緣的累積、加乘,確是上天賜與的奇妙贈禮。

從2007年九月至今,協會已成立一年又三個多月。在人事方面,創辦之初共有我、敏玲、淑文等三人,2008年二月增加了馥慈,八月又增聘了俊朗,所以目前協會的專職人員共有五位。協會的工作大家比較看得到的是處理一些環境議題,但是日常的總務、文書、文宣出版、財務徵信、活動企劃、出席會議、演講、募款,甚至會館打掃等也需要不少時間和人力,所幸,一年多來協會的工作團隊展現了絕佳的默契和效能,相信近身觀察過的朋友可以感受得到。

去年九月底,開完理監事會後的隔天,楊副理事長博名先生打電話跟我說,「根政啊,我覺得你很幸福,身邊的工作人員都這麼優秀,盡責。」這確實是我常有的感受,內心充滿感謝,感謝這奇妙的因緣讓我們有機會一起經營這項「正業」。

協會的蘇振輝理事長、楊博名副理事長,除了出錢出力,也會三不五時請同事吃飯、送點心,是工作人員最佳打氣筒,每逢此刻,我們都會戲稱「地球公民幸福的一天」;還有常務監事陳銘彬老師每月細心核對帳務,為我們的社會徵信把關;理監事們、周益村老師帶領的義工都提供了非常具體的協助,形成令人稱羡的最佳工作團隊。而來自社會各界的善心捐款,則是地球公民的幕後推手,鼓舞著我們堅持下去,截至目前為止,協會已累積近400位捐款人(含165位的定期定額捐款者),可說是地球公民的柱仔腳。

每接到一筆捐款,無論多少都是一筆祝福與支持,一年多來有幾個令我印象深刻的事例,例如在周益村老師積極邀請下,福山國中目前共有17位捐款人;愛智圖書公司因為有楊博名總經理的長期耕耘與熏陶,我去演講後就增加了14位定期捐款人,另外蘇董的公司、高雄中學、屏山國小、博仲律師事務所、公視我們的島、裕誠幼稚園等也都陸續增加了捐款人;去年2月,協會更收到澎湖的妙雲文教基金會15位出家師父集體捐款,這些都帶給我們無比的鼓舞和內心的歡喜。
現在的我,臉皮漸厚,任何演講場合都在募款,不管是對社會人士、老師、學生,我都在鼓吹捐款,即使是學生,我也會鼓勵他們從捐1塊錢、10塊錢開始,學習對社會付出。每一次演講後,拿著沈甸甸零錢、幾張紙鈔的小募款盒回到辦公室,成為我最具體的「業績」,每一場演講募得的款項雖然不多──從100多塊到數千元不等,但是,我深信,這樣的捐款行為,對受贈者、捐贈者乃至整個社會都很重要。

在台灣,具有運動性格的環境NGO,幾乎都窮於做膝蓋反應,整天都在「搶救」,但對於長期、累積性的環境課題,卻始終無法顧及。最大的原因於缺人、缺錢,欠缺組織化的經營,因而形成耗損人才的惡性循環,這是我想突破的瓶頸,也是常常自我檢視的指標。很高興,一年多來,地球公民協會仍然維持著正面回饋的路徑向前行。

台灣的公民社會尚在萌發階段,許多議題都沒有得有到應有的關注,更欠缺專業團體的及時處理,理想上,關心行道樹等都會生活環境應有專業團體;工業區的長期監督、家庭或工業廢棄物、河川、森林、生活消費,都應該有各擅其職的專業團體、部門或義工團體,當議題分化得越細,越有可能長期追蹤,這代表協會可以做的事還很多。如同開幕茶會時,妙心寺傳道法師對我母親說的「環境問題多得是,不用怕你兒子失業」。

期勉包括我在內的工作伙伴,能夠增長智慧、充實專業,維繫支持者的熱情,爭取更多公眾的支持,持續建立協會的公信力,同時再次感謝您的支持與勉勵。

敬祝 亂世平安 自在歡喜

根政 敬上 2009/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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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心痛的名單】興建湖山水庫,損失的野生動植物…

湖山水庫,這座國民黨規劃,民進黨通過興建的水庫。
預定地除了是全球已知八色鳥分佈密度最高的區域外,更有難以數計的動植物。

然而,環評調查沒有說這裡有八色鳥,也沒紀錄有珍稀植物。
在民間團體不斷施壓之後,水利署才被迫擬定生態保育措施。

這裡有植物316種、鳥類81種、哺乳類22種、爬蟲類32種、魚類22種等。本區域之生物多樣性、歧異度非常高,堪稱低海拔生物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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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庫已經接近完工,這些在淹沒區和工程區的動植物也就消失了。
至於所謂生態保育措施有沒有成效呢?可以請大家檢視相關報告。

根據水利署委託顧問公司調查斗六丘陵(包括湖山水庫)的八色鳥數量顯示,
因為水庫的開發、清除地表植被,八色鳥的數量已逐年下降:
2004年,222隻
2005年,156隻
2006年,162隻
2007年,155隻
2008年,117隻(湖山水庫工程,71-73林班地八色鳥數量變少)
2009年,104隻
2010年,89隻(湖山水庫工程,64-67 林班地八色鳥減少)
2011年,57隻
2012年,34隻(湖山水庫範圍3隻)。

「湖山水庫工程生態保育措施」101年度工作報告
http://www3.wracb.gov.tw/Public/DownLoads/201356105957055.pdf

台灣已進入第三次政黨輪替,
蔡政府是否具有反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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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4.7補記
------------------------------------------------ 【附錄1】湖山水庫‧我的家…
1.1 湖山水庫計畫區植物名錄

台灣大伐木時代,到底砍了多少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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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許多網友常常引用前二段的數據,我認為有必要呈現數據的來源,於是進行了這部分的補註和部分修訂,提供各界參考。 ------------------------------------------------ 1912年~~日治時代,開啟伐木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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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治的伐木事業,以完整的森林資源調查為本,編定森林計劃、劃分事業區,奠定了台灣現代化的林業經營的基礎。前林業試驗所所長林渭訪對此給予「伐而不濫、墾而有度」的正面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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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八七水災」發生,次年又發生「八一水災」,1963年「葛樂禮颱風」,又引起大水災,此時社會輿論已有檢討之聲,但伐木量仍急劇昇高,1965年到1975年之…

真正的人道是解決污染,不是遷村

關於大林蒲遷村,做為一個非當事人,要尊重在地居民的選擇;但是,做為一個市民、公民,我有不同的想法。

高雄市大林蒲、鳳鼻頭一帶確實是被工業區隔離,成了都市邊埵孤島,但林園的汕尾、中芸、西溪一帶,或者大寮許多地方,情境也類似。走出了高雄,我們又如何看待走不掉的彰化台西村?雲林麥寮、台西人?
政府應該告訴人民,這些被污染逼到邊緣化的人們,每天呼吸到的空氣,和大林蒲人有什麼不同,健康風險如何,是否也要來遷村?
事實上,臨海工業區590家工廠、800根煙囟造成的困境,不只是大林蒲和鳳鼻頭,也是高屏地區的困境。前鎮小港地區三、四十萬居民,同樣緊靠著臨海工業區;高雄最南端的林園工業區旁住著近八萬人,而區內新三輕的產能剛從23萬噸乙烯提高到60-80萬噸,中下游工廠也還在增產或更新,數十年內,這些人民註定或被迫要和工業區共同生活,而空污則影響整個城市,這是我最熟悉的南方。
目前規劃的大林蒲和鳳鼻頭遷村地點距離臨海工業區僅有三公里,最大的差別在於融入了都市商業區,煙囟的壓迫感會改善,不必直接面對工廠的工安意外和惡性排放,但並沒有脫離重污染區域。
最近在看林育立先生的新書《歐洲的心臟—德國如何改變自己》,裡面寫到:兩德統一前,東德的洛特伊石化工業區和周圍化工廠,曾經是全歐洲污染最嚴重的地區,統一之後,德國政府成立了專責單位進行污染整治,打造良善的基礎建設,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測水電,消防、空氣和噪音,定期大修煉油廠,確保工安環保都到位。根據最近的民調,八成國民同意化工業是重視創新的產業,信任度達七成。
德國的工業區不像台灣緊臨著人口密集的社區,政治和社會條件差異很大。但如果從現在開始,致力於改善臨海工業區、林園工業區的污染。第一個目標先把各種污染排放降到健康風險可以接受的程度,達成零事故,沒有任何意外、違法偷排;第二個目標,讓所有回饋金透明公共化,確保用於改善居住品質的公共投資;致力於強化隔離綠帶功能,聯外交通的安全便利等;第三,以循環經濟的新規範開始從改造工業區,逐步推動產業轉型。這不是比遷村更該優先做的事?
德國統一至今二十多年,他們成功的改造了高污染的石化工業區,台灣能不能試著把眼光也看向未來的二十年。

近年倡議「循環經濟」的黃育徵董事長,今年三月在高雄的新書發表會上說:如果我們是以一、二年的尺度來看,你會覺得這不可能;但如何設定在2035年,剛好是一個小孩出生到成年,從現在就開始努力邁向循環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