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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森林】有關山林─記獅子鄉草埔伐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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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二人合抱的大樹,就這樣被砍掉了。
2007年11月8日 ,偕同公視「島」的記者燕如及攝影,一同勘查獅子鄉的伐木林地,其中一片林地,是已復育26 年的天然林(據地主表示約在民國70年左右砍伐過一次,爾後任其演替,讓土地公來種樹,本區常態約 10年伐木一次),僅賣給木材商 1公頃 2萬元,木材商將整片山頭的森林全面皆伐,僅留下樹頭,光禿的山野,與 3年前我們所阻止的全民造林如出一轍。這是屬於原住民保留地的 「林地」,依照林業相關法規,就是做為「造林」、「伐木」的經濟林地。

然而,放眼週邊未砍伐前山林是如此美好,我認得出的九芎、大葉楠、山枇杷…已成蓊鬱 森林,怎麼只值2 萬元?崎嶇的山地,坡地從30度到 6、 70度不等,在此開腸破肚的開闢伐木道路,全面皆伐森林,難道不會衝擊水土?上山的途中,位於這片坡地下游─草埔的達仁溪河段正在進行河川整治工程,凸顯國家面對山林水土課題的重大矛盾,上游規劃伐木地,下游再花錢整河川,形成了惡整土地的永續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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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砍伐前的森林,是非常美的天然林。
原住民的經濟與國土保育之間,必需要建立配套,以現今台灣的經濟力,用2 萬元買1公頃化育26年的天然林,不可能付不起;為了治山防洪,朝野政黨聯手提出的治水特別預算就高達 1,410億,其中原住民族地區治山防洪工程 160 億、石門水庫集水區保育治理工程 65.76億 ;97年度水保局的預算 12.54億,林務局 6億元,全都是用來蓋攔砂壩,進行坡地的整治,這些大都是丟到水裡的無用工程,特別預算和常年預算加起來,每年就有近 47億的預算。如以一公頃 2萬元來保護林地10 年不砍伐,足以保護23.5 萬公頃的林地10年不砍伐。對比之下,真是非常荒謬。 台灣的山林政策確實該好 好檢討。過去陳玉峰老師主張將台灣的林地分為經濟地和保育地,徹底擺脫唯用的林業政策,是正確的方向。

如果把焦點放在原住民保留地,就要進一步檢討,目前的林地、農牧用地編定是否合理?以過去在屏東地區勘查造林地的經驗,許多的林地、農牧用地根本不適合開發,但政府不檢討、不處理的結果,就只好讓這些傷口 不時化癑、潰爛,然後付出更多的代價去收拾。這個伐木案讓我再度確信,救火式的環境運動也許能解決一時的問題,但根本之道還是需要募集資源,建立專業分工的體系,才能長期持續關注環境課題,山林運動尤需盡速培養新世代人才。

李根政@地球公民基金會執行長(2007.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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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木現場,光禿一片。噯!只為2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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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島>兩萬元的代價【公共電視台╱記者柯金源、林燕如/報導】 2007.11.14 08:57 am

緣起在 禁伐令全面發布的政策下,屏東縣獅子鄉卻有大量砍伐樹木的事件發生,經過了解,才知道,原來是原住民保留地的林地使用。這只是眾多砍伐申請案件的其中之一。看著大量被砍光的山頭,雖然知道是合法申請,可是心中不免充滿疑惑,台灣究竟有多少土地,可供造林、砍樹,再生循環使用,難道不能用其他方式,來對待 這片山林嗎?順著台九線往屏東楓港方向南進,來到獅子鄉草埔村的山上,沿路上都可以感受到恆春半島的強勁風勢,隱約在搖動的樹叢間,看到幾座山頭,有被砍伐過的痕跡,少了樹木的屏障,山頭的風更大了。到了現場,只能用滿目瘡痍來形容眼前所見。負 責承辦的鄉公所人員,告訴我們這是合法申請的砍伐案件,因為是屬於原住民保留地的林業用地,本就可以造林、砍伐循環使用,民眾只要依法向縣政府取得採運許可證,就能夠賺取木材收入。

而每年農委會也會提供給縣政府可伐木的面積額度,讓縣市政府有所依循,在額度進行管制。為了避免對地表造成更大的破壞,也對每 個案件申請限制伐木面積,最多只能申請兩公頃的開採,不過即使程序完全合法,現場看到裸露樹頭跟鬆軟的土質,還是讓人擔心會不會有水土保持的問題,既然有水土保持的疑慮,按照現行法令卻能合法使用,這其中牽涉到的,就是原住民的生計問題。在草埔造林三十多年的李正忠,說出了自己的心情,即 使知道賣木材的收入微薄,一公頃最差的時候甚至不到一萬元,但是為了下次收成,還是不得不賣,而部分林農為了有更好的收入,想盡辦法在土地上,做最大的效益使用,我們在通往草埔的途中,就看到林下全都是一朵又一朵盛開的山蘇,山蘇讓植被環境單一化,失去自然演替的環境,但對只想填飽肚子的林農來說,生物多 樣性的問題對他們來說似乎有點遙遠。

在地主看來,在自己的土地上收穫農作物是天經地義的事,只不過他們的作物是樹木跟山蘇,他們不理解只 是收成自己的作物,為什麼需要跟政府報備。曾經和政府的承辦人員有所爭執,而政府也為了讓林農上山照顧林木,同意在林木長大的兩年緩衝期間種植短期作物,保育與生計之間,常常都只能用妥協的方式進行。九十六年屏東縣政府率先再常有洪災發生的瑪家鄉和三地門,以自行籌款的方式,推出限制伐材 補償方案,鼓勵林農留下樹木,以十年為一個期間,按材積數給予補償,造林收入的不穩定,讓大多數的林農都願意接受補助方案,到九十六年十月底,已經補償了二百多萬元(大約二十八公頃)的林木。不過,長年關注台灣山林的李根政老師,認為由各縣市政府自行籌資補助林農,不是長久之計,根本之道,要從中央的林業政策去做通盤檢討,將防災防洪等等的工程費用,重新分配,土地地目也必須盡快清查重新劃分,讓國土復育條例正式立法通過,才是徹底解決山坡地的問題。如果具體來說,按照印度農業大學的研究,一棵50年壽命以上的大樹在生態上所產生的週邊效益,包括製造氧氣、改善土壤等等,就超過四千萬元。

以上的價值,現在?兩萬元的代價,就能換取一公頃的森林。這樣的帳本,似乎怎麼都不划算!

●側記一
公頃的十年林木才賣兩萬元,聽到的時候都傻了眼,同事們說,如果早知道林木這麼廉價,我們就大夥集資買他個五、六十年,就可以保有這片森林了。雖然是玩笑話,但如果真要募款,想必是沒有問題的。以屏東縣為例,原住民保留地的林地有五萬多公頃,十年換算下來大約是10億,這還不包括真的可以重複使用的造林林地,若能夠盡速展開清查,重新做地目規畫,或許費用還能降低,相較於動不動一年好幾億的建設經費,這也許才是治本之道吧!

●本文轉載自公共電視台「 我們的島」節目──第428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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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心痛的名單】興建湖山水庫,損失的野生動植物…

湖山水庫,這座國民黨規劃,民進黨通過興建的水庫。
預定地除了是全球已知八色鳥分佈密度最高的區域外,更有難以數計的動植物。

然而,環評調查沒有說這裡有八色鳥,也沒紀錄有珍稀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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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庫已經接近完工,這些在淹沒區和工程區的動植物也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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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水利署委託顧問公司調查斗六丘陵(包括湖山水庫)的八色鳥數量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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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222隻
2005年,156隻
2006年,162隻
2007年,155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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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7隻
2012年,34隻(湖山水庫範圍3隻)。

「湖山水庫工程生態保育措施」101年度工作報告
http://www3.wracb.gov.tw/Public/DownLoads/201356105957055.pdf

台灣已進入第三次政黨輪替,
蔡政府是否具有反省力,
認真檢討錯誤的水資源和產業政策?
湖山水庫是歷史殷鑑。

2016.4.7補記
------------------------------------------------ 【附錄1】湖山水庫‧我的家…
1.1 湖山水庫計畫區植物名錄

台灣大伐木時代,到底砍了多少樹?

文☉李根政,2016

2005年,筆者寫了一篇文章「台灣山林的悲歌」,簡略描述森林開發破壞史,由於是為了提供讀書入門,文章撰寫相當簡略,不足以呈現台灣山林開發的完整面貌。
由於許多網友常常引用前二段的數據,我認為有必要呈現數據的來源,於是進行了這部分的補註和部分修訂,提供各界參考。 ------------------------------------------------ 1912年~~日治時代,開啟伐木事業
台灣大規模的伐木事業開始於日治時代,1912年,阿里山區第一列運材車自二萬坪開出。自此,台灣百萬年的原始檜木林開始遭到慘烈的殺戮,漸次淪亡。如今,阿里山留有一座樹靈塔,即為日人大量殺伐檜木巨靈以至手軟、心驚,不得不建塔以告慰樹靈。總計在1912年~1945年間,官營的阿里山、太平山、八仙山三大林場共砍伐森林約18,432公頃、材積約663萬立方公尺,平均每年伐木20萬立方公尺左右。(註一)
日治的伐木事業,以完整的森林資源調查為本,編定森林計劃、劃分事業區,奠定了台灣現代化的林業經營的基礎。前林業試驗所所長林渭訪對此給予「伐而不濫、墾而有度」的正面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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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人道是解決污染,不是遷村

關於大林蒲遷村,做為一個非當事人,要尊重在地居民的選擇;但是,做為一個市民、公民,我有不同的想法。

高雄市大林蒲、鳳鼻頭一帶確實是被工業區隔離,成了都市邊埵孤島,但林園的汕尾、中芸、西溪一帶,或者大寮許多地方,情境也類似。走出了高雄,我們又如何看待走不掉的彰化台西村?雲林麥寮、台西人?
政府應該告訴人民,這些被污染逼到邊緣化的人們,每天呼吸到的空氣,和大林蒲人有什麼不同,健康風險如何,是否也要來遷村?
事實上,臨海工業區590家工廠、800根煙囟造成的困境,不只是大林蒲和鳳鼻頭,也是高屏地區的困境。前鎮小港地區三、四十萬居民,同樣緊靠著臨海工業區;高雄最南端的林園工業區旁住著近八萬人,而區內新三輕的產能剛從23萬噸乙烯提高到60-80萬噸,中下游工廠也還在增產或更新,數十年內,這些人民註定或被迫要和工業區共同生活,而空污則影響整個城市,這是我最熟悉的南方。
目前規劃的大林蒲和鳳鼻頭遷村地點距離臨海工業區僅有三公里,最大的差別在於融入了都市商業區,煙囟的壓迫感會改善,不必直接面對工廠的工安意外和惡性排放,但並沒有脫離重污染區域。
最近在看林育立先生的新書《歐洲的心臟—德國如何改變自己》,裡面寫到:兩德統一前,東德的洛特伊石化工業區和周圍化工廠,曾經是全歐洲污染最嚴重的地區,統一之後,德國政府成立了專責單位進行污染整治,打造良善的基礎建設,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測水電,消防、空氣和噪音,定期大修煉油廠,確保工安環保都到位。根據最近的民調,八成國民同意化工業是重視創新的產業,信任度達七成。
德國的工業區不像台灣緊臨著人口密集的社區,政治和社會條件差異很大。但如果從現在開始,致力於改善臨海工業區、林園工業區的污染。第一個目標先把各種污染排放降到健康風險可以接受的程度,達成零事故,沒有任何意外、違法偷排;第二個目標,讓所有回饋金透明公共化,確保用於改善居住品質的公共投資;致力於強化隔離綠帶功能,聯外交通的安全便利等;第三,以循環經濟的新規範開始從改造工業區,逐步推動產業轉型。這不是比遷村更該優先做的事?
德國統一至今二十多年,他們成功的改造了高污染的石化工業區,台灣能不能試著把眼光也看向未來的二十年。

近年倡議「循環經濟」的黃育徵董事長,今年三月在高雄的新書發表會上說:如果我們是以一、二年的尺度來看,你會覺得這不可能;但如何設定在2035年,剛好是一個小孩出生到成年,從現在就開始努力邁向循環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