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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以生態保育建立小康、安全之金門島

文/李根政(2004.9.20)

2003/01/25聯合報有一則這樣的報導:「金門縣政府近年大力推展觀光,但諷刺的是,金門最特別的木麻黃行道樹不見了,傳統的閩南式建築少了,金門酒廠後方最壯觀的度冬雁鴨群消失了,增加的卻是一張張獵捕野鳥的網子,未見縣政府關心取締。教人懷疑,這真是在推展觀光嗎?」;「…正在台灣拍照的日本知名野鳥生態攝影師緒方浩平,當他到金門拍蒼翡翠和黑頭翡翠時,當地民眾正大剌剌架網捕鳥,這難道是我們要傳遞到國際舞台的形象和聲音?」

這樣的聲音無疑是一大警訊,代表著金門觀光業的危機,同時也是對近年來金門縣政府的建設評語。的確,從陳水在縣長任內開始的各式破壞性的建設,如闢建停車場,毀掉浯江溪之溼地;拓寬道路,大砍行道樹等,至今仍持續當中;同時常民之反自然文化、唯用主義、野生物食補之觀念仍根深地固,形成生態保育、觀光產業的最大挑戰。

筆者以回鄉數次之觀察,茲提數項生態保育、文化、教育建言,就教官、民。

一、原生林、植物之保育
金門鬰鬰蒼蒼的原始森林,經晒鹽、鄭氏造船、兵亂濫伐後,已蕩然無存,早年全島幾近光禿,因此每當平均風速大於四公尺東北季風吹起,全島便飛沙走石。直到國民黨軍徹退至金門,開始大批植樹,始漸次穩定土地,綠色生命在此庇護之下大量繁衍,大面積的綠色覆被,除減少風害外,也漸漸改變金門之微氣候,形成重要的維生體系,然而這樣的基礎仍甚脆弱,原生植被早已全面消逝,只殘存零散之棲息地或個體,而正進行中之次生演替,原生植物已成為次生演替的配角;而多樣、傲人的鳥類數,其棲息地大部分來自廢耕的農地,田邊的次生灌叢,以及無人管理的池塘。上述地域,一旦地主要開發或恢復利用,棲地立即消失,因數十年荒蕪而得以苟延殘喘的綠色生命,將又被逼入死角,連帶的鳥類的棲地也將消失。
因此,現今之保育策略,應由縣府和國家公園攜手,從都市規劃、土地利用、教育等手段,積極進行原生林、次生林棲地之保護及研究,保全現有原生植物之種源,以恢復金門之原始森林之目標,進行規劃。

二、行道樹之保護與種植
目前,以木麻黃為主的行道樹,嚴重老化,受丹恩侵襲後,全島哀鴻遍野,加上開路、人民之放火燒、環狀剝皮等之破壞,造成之傷害已無法彌補。此落寞景觀,除天災外,其實是林務單位過去未積極進行木麻黃行道樹下補植,現今又植樹過慢,方法錯誤、照顧不周所致。

以筆者觀察,現今金門行道樹之種植方式已如同台灣一般惡質:植樹之前,任由包商規劃,樹種全無在地考量,如全島如火如荼採用之「細葉欖仁」、「黑板樹」,縣樹「木棉」等…;植樹時則樹苗欠頂、包覆樹根塑膠布、繩未拆便入土,以致發育不良,永遠種不成大樹等。這些在台灣已存在之惡,極需全面翻轉,因此,建請縣府、國家公園新植之行道樹種之選擇應以金門原生樹種為第一考量,次為已歸化之樹種,千萬不要再任由承包商,引入外來不適樹種,更應擺脫規範樹徑,種大樹之迷思,而加強存活率之檢驗。

如此,以原生植物為主的行道樹,除了景觀上彰顯在地特色外,更可成為野外次生演替之種源。

三、縣府和國家公園應攜手進行保育工作

國家公園為金門觀光產業最重要的賣點,然其面積所占比例極小,園外的保育工作直接影響著園內之生態,因此,保育不僅要落在國家公園範圍內,區外的保育更為重要。而觀光所帶來之經濟效益其分享的問題則是後續問題。

四、兩岸與安全

因地理因素,金門向處於中國政治中心之邊埵,從未建立有自主性的政治實體,也沒有選擇政權的權利。兵禍連年,向為兵家必爭之地,從鄭家之海上強權,做為抗清基地,清朝與海盗之周旋,爾後國共戰爭,國民黨勝則為中華民國之國民,共產黨勝則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之國民。兩岸關係緊張時,金門被塑造為反共的跳板;兩岸尋求對話時,金門又成為實質接點,小三通接踵而來。如今,金門人已陷入一種深深的矛盾,情感上,由於五十年來同屬一個政權,經濟、政治的依賴,加上婚姻、就學、就業、落藉等人民的實質互動,已和台灣產生極強之臍帶關係;然而,歷史因緣、地理之接近,仍使金門和大陸的互動越來越頻繁。

金門人渴望安全,希望永遠不要再成為戰地,然而戰爭的陰影始終籠罩,如何突圍,為後代子孫、土地的安康尋求保障為這世代的金門人心之所繋。吾人以為現今生態與建築之特色,除為觀光產業的最大資源外。更可能透過生態的保育、環境的保護,將金門推向國際性之重要自然棲地,世界文化之重要遺產,以此普世價值、世人關注之焦點,抗衡中國之霸權、強盗文化,換取相對之安全。

結語:
上述建言,需要一個廉能、現代化,具本土認知和國際觀的政府才有可能實踐,其面臨的正是金門的宗族政治與買票文化,以及人才無法向上流動上昇的困境。

金門人文的一項特色「宗族社會」。此一傳統,以同姓氏、血緣同宗為基礎,內部講究輩份,做為內聚及生老病死相扶持的制度;外部則做為對抗生存競爭之集團。然而,這套傳統自古以來成為劃分你、我的意識型態,結果是異姓之間、同姓不同宗之間可以為大、小事械鬥,幾至不問是非。延續至今,雖有民主制度下之縣長、議員的選舉,但仍和過往不同姓氏、同姓內部之間之械鬥、爭地盤無異,只是形式上較文明罷了!今日的選舉,同姓氏、宗親是第一項條件,再則是一票多少錢?根本談不上選賢與能。嚴重損及民主的發展。

因此,首要之務在於打破宗族藩籬,建立公共論述的空間和文化,一方面可以發展民間監督政府的力量,二方面讓好的人才可以出頭。而最重要的是公民,尤其是知識份子提昇自我之格局,以豐富的知識視野,開闊的胸襟投入或參與社會之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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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心痛的名單】興建湖山水庫,損失的野生動植物…

湖山水庫,這座國民黨規劃,民進黨通過興建的水庫。
預定地除了是全球已知八色鳥分佈密度最高的區域外,更有難以數計的動植物。

然而,環評調查沒有說這裡有八色鳥,也沒紀錄有珍稀植物。
在民間團體不斷施壓之後,水利署才被迫擬定生態保育措施。

這裡有植物316種、鳥類81種、哺乳類22種、爬蟲類32種、魚類22種等。本區域之生物多樣性、歧異度非常高,堪稱低海拔生物寶庫。
這是份令人傷心的墓誌,只剩下名字。
我看過怪手剷平湖山水庫所在地山谷的畫面,想起了阿凡達,是那麼寫實。

水庫已經接近完工,這些在淹沒區和工程區的動植物也就消失了。
至於所謂生態保育措施有沒有成效呢?可以請大家檢視相關報告。

根據水利署委託顧問公司調查斗六丘陵(包括湖山水庫)的八色鳥數量顯示,
因為水庫的開發、清除地表植被,八色鳥的數量已逐年下降:
2004年,222隻
2005年,156隻
2006年,162隻
2007年,155隻
2008年,117隻(湖山水庫工程,71-73林班地八色鳥數量變少)
2009年,104隻
2010年,89隻(湖山水庫工程,64-67 林班地八色鳥減少)
2011年,57隻
2012年,34隻(湖山水庫範圍3隻)。

「湖山水庫工程生態保育措施」101年度工作報告
http://www3.wracb.gov.tw/Public/DownLoads/201356105957055.pdf

台灣已進入第三次政黨輪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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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檢討錯誤的水資源和產業政策?
湖山水庫是歷史殷鑑。

2016.4.7補記
------------------------------------------------ 【附錄1】湖山水庫‧我的家…
1.1 湖山水庫計畫區植物名錄

台灣大伐木時代,到底砍了多少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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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筆者寫了一篇文章「台灣山林的悲歌」,簡略描述森林開發破壞史,由於是為了提供讀書入門,文章撰寫相當簡略,不足以呈現台灣山林開發的完整面貌。
由於許多網友常常引用前二段的數據,我認為有必要呈現數據的來源,於是進行了這部分的補註和部分修訂,提供各界參考。 ------------------------------------------------ 1912年~~日治時代,開啟伐木事業
台灣大規模的伐木事業開始於日治時代,1912年,阿里山區第一列運材車自二萬坪開出。自此,台灣百萬年的原始檜木林開始遭到慘烈的殺戮,漸次淪亡。如今,阿里山留有一座樹靈塔,即為日人大量殺伐檜木巨靈以至手軟、心驚,不得不建塔以告慰樹靈。總計在1912年~1945年間,官營的阿里山、太平山、八仙山三大林場共砍伐森林約18,432公頃、材積約663萬立方公尺,平均每年伐木20萬立方公尺左右。(註一)
日治的伐木事業,以完整的森林資源調查為本,編定森林計劃、劃分事業區,奠定了台灣現代化的林業經營的基礎。前林業試驗所所長林渭訪對此給予「伐而不濫、墾而有度」的正面評價。
然而,高山的伐木所代表的也是對原住民的步步逼近與管控,當數條深入內山、橫貫東西「撫番」道路開闢完成,原住民也隨著檜木巨靈傾倒,被迫往山下遷移,爾後日益失根、凋零。緊接著在二次大戰末期,實施戰備儲材,日本當局允許軍部直接伐木,為了取材方便,甚至連保安林都大肆砍伐,20萬公頃以上的林地遭廢,為日本治台留下一頁山林的血淚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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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人道是解決污染,不是遷村

關於大林蒲遷村,做為一個非當事人,要尊重在地居民的選擇;但是,做為一個市民、公民,我有不同的想法。

高雄市大林蒲、鳳鼻頭一帶確實是被工業區隔離,成了都市邊埵孤島,但林園的汕尾、中芸、西溪一帶,或者大寮許多地方,情境也類似。走出了高雄,我們又如何看待走不掉的彰化台西村?雲林麥寮、台西人?
政府應該告訴人民,這些被污染逼到邊緣化的人們,每天呼吸到的空氣,和大林蒲人有什麼不同,健康風險如何,是否也要來遷村?
事實上,臨海工業區590家工廠、800根煙囟造成的困境,不只是大林蒲和鳳鼻頭,也是高屏地區的困境。前鎮小港地區三、四十萬居民,同樣緊靠著臨海工業區;高雄最南端的林園工業區旁住著近八萬人,而區內新三輕的產能剛從23萬噸乙烯提高到60-80萬噸,中下游工廠也還在增產或更新,數十年內,這些人民註定或被迫要和工業區共同生活,而空污則影響整個城市,這是我最熟悉的南方。
目前規劃的大林蒲和鳳鼻頭遷村地點距離臨海工業區僅有三公里,最大的差別在於融入了都市商業區,煙囟的壓迫感會改善,不必直接面對工廠的工安意外和惡性排放,但並沒有脫離重污染區域。
最近在看林育立先生的新書《歐洲的心臟—德國如何改變自己》,裡面寫到:兩德統一前,東德的洛特伊石化工業區和周圍化工廠,曾經是全歐洲污染最嚴重的地區,統一之後,德國政府成立了專責單位進行污染整治,打造良善的基礎建設,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測水電,消防、空氣和噪音,定期大修煉油廠,確保工安環保都到位。根據最近的民調,八成國民同意化工業是重視創新的產業,信任度達七成。
德國的工業區不像台灣緊臨著人口密集的社區,政治和社會條件差異很大。但如果從現在開始,致力於改善臨海工業區、林園工業區的污染。第一個目標先把各種污染排放降到健康風險可以接受的程度,達成零事故,沒有任何意外、違法偷排;第二個目標,讓所有回饋金透明公共化,確保用於改善居住品質的公共投資;致力於強化隔離綠帶功能,聯外交通的安全便利等;第三,以循環經濟的新規範開始從改造工業區,逐步推動產業轉型。這不是比遷村更該優先做的事?
德國統一至今二十多年,他們成功的改造了高污染的石化工業區,台灣能不能試著把眼光也看向未來的二十年。

近年倡議「循環經濟」的黃育徵董事長,今年三月在高雄的新書發表會上說:如果我們是以一、二年的尺度來看,你會覺得這不可能;但如何設定在2035年,剛好是一個小孩出生到成年,從現在就開始努力邁向循環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