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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社運】社會人格與公共事務

文☉李根政(2003.3.3)

關於社會人格

靜宜大學生態學研究所自成立以來,不斷交織的學術與社會關懷面向的內在拉扯,創辦人陳玉峰老師憂心的是學生的社會人格要如何培養,學生們則苦惱著,我是來唸書的,我的能力準備都還不足,如何進行社會關懷,對於陳老師所說的社會人格,似乎覺得壓力有點大。

對此,我想到一引子,自我來生態所之後,便將生態教育中心人事做了一些新的安排,一位平時表現優異的助理,從只做文書、帳務等配合性的工作內容,被要求轉型為執行專案,另得統籌一些活動的規劃與執行。然而,經過半年多仍覺得不適應。我和伙伴們在討論一個問題:到底人那些可以改變,那些不能改變,初步的答案很普通,就是應用性的技術、處理事務的效率也許可以培養,但是行事風格,如內向、外向等恐怕很難改變。

在某些層次上,我可以同意這樣的看法,因為一個人的慣性是如此的強勒,改變不易。但是,這種說法未免消極,我的看法是這牽涉到自我的彈性與調整心智的能力,並非不可能,社會人格的培養即屬此一層次。

什麼是社會人格,我有個簡單的感想。

對於發生在周遭的事務,不論是美感、是非、愛、憎,甚至對處理事情的品質等…
每個人的感受和反應因人而異,但其普遍原則為─誰有感覺,誰痛苦;
愈敏感的人,痛苦愈深,如果感覺痛苦,而且苦如錐心,好像非得為此事做出反應不可,
這樣的人只好跳出來做點事,否則只是不斷內傷,

簡單的歸納,社會人格即是:

「對社會發生的事務有敏感度,而且主動做出反應!」的人格特質,接著就是個人能力和智慧的問題。

至於,社會人格能不能培養,牽涉到心智的啟蒙是否能產生內在的感應,幾乎接近一個人的改造,的確是不小的工程。說實在的,我認為陳玉峰老師的當頭棒喝僅是開頭,接著需要營造一種參與公共事務的氛圍,長時間的耳濡目染,而且打從心裡認同才行。

參與公共事務

從事公共事務的確會面臨一些考驗,例如:

一、如果你夠堅持,在身邊的人通常不會越來越多,只會漸漸稀少,因為湊熱鬧比做苦功來得容易。

二、也許,許多人只是憑著一時的「正義感」、「未經考驗的熱忱」而來,根未不了解自己的志趣是否與此相符,所以只得中途離開。對此,我們只有祝福,沒有任何怨言或加諸道德的評價。

三、如果你站在浪頭上,參與的過程每天可能都在考驗你的心智與判斷。例如:如何在大、小格局之間衡量得失,做出適當的付出;要採取什麼樣的行動、要表達多大的強度;又參與官方會議時,如何適切地表達民間立揚,而又有一定的水平;如何在受到挑戰時,做出即時適度的反應,以免削弱本身的正當性等…

四、當你不斷付出又得不到甜美的果實時,要有足夠的智慧不覺得內在空虛,對人生仍然充滿希望。

五、在你對社會充滿愛的同時,要讓家人感受到你的愛。

關於組織

我不認為每一個參與公共事務的人非得如上戰場一般,但我們的確要這樣敏感度夠高,能夠做出適當反應的人。

一個組織能否發揮影響力,首要是人才,其是財力。

我們需要人才,但有能力的人大都選擇往上爬升,追求功名利祿;環保運動的人才通常可遇不可求,符合我所談的社會人格者幾稀矣,更何況要擁有組織能力,有充分的智慧做出正確的判斷。
過去,我們大都在消耗人才;因為我們沒有辦法提供起碼的經濟水平。

當政府藉由科層體制分工化,把國家機器愈搞愈龐大;企業也極力吸引人才邁向專業化的同時,民間團體還在為基本的生存掙扎時,這使得我們的對抗籌碼愈來愈少。

根政200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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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心痛的名單】興建湖山水庫,損失的野生動植物…

湖山水庫,這座國民黨規劃,民進黨通過興建的水庫。
預定地除了是全球已知八色鳥分佈密度最高的區域外,更有難以數計的動植物。

然而,環評調查沒有說這裡有八色鳥,也沒紀錄有珍稀植物。
在民間團體不斷施壓之後,水利署才被迫擬定生態保育措施。

這裡有植物316種、鳥類81種、哺乳類22種、爬蟲類32種、魚類22種等。本區域之生物多樣性、歧異度非常高,堪稱低海拔生物寶庫。
這是份令人傷心的墓誌,只剩下名字。
我看過怪手剷平湖山水庫所在地山谷的畫面,想起了阿凡達,是那麼寫實。

水庫已經接近完工,這些在淹沒區和工程區的動植物也就消失了。
至於所謂生態保育措施有沒有成效呢?可以請大家檢視相關報告。

根據水利署委託顧問公司調查斗六丘陵(包括湖山水庫)的八色鳥數量顯示,
因為水庫的開發、清除地表植被,八色鳥的數量已逐年下降:
2004年,222隻
2005年,156隻
2006年,162隻
2007年,155隻
2008年,117隻(湖山水庫工程,71-73林班地八色鳥數量變少)
2009年,104隻
2010年,89隻(湖山水庫工程,64-67 林班地八色鳥減少)
2011年,57隻
2012年,34隻(湖山水庫範圍3隻)。

「湖山水庫工程生態保育措施」101年度工作報告
http://www3.wracb.gov.tw/Public/DownLoads/201356105957055.pdf

台灣已進入第三次政黨輪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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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4.7補記
------------------------------------------------ 【附錄1】湖山水庫‧我的家…
1.1 湖山水庫計畫區植物名錄

台灣大伐木時代,到底砍了多少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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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八七水災」發生,次年又發生「八一水災」,1963年「葛樂禮颱風」,又引起大水災,此時社會輿論已有檢討之聲,但伐木量仍急劇昇高,1965年到1975年之…

真正的人道是解決污染,不是遷村

關於大林蒲遷村,做為一個非當事人,要尊重在地居民的選擇;但是,做為一個市民、公民,我有不同的想法。

高雄市大林蒲、鳳鼻頭一帶確實是被工業區隔離,成了都市邊埵孤島,但林園的汕尾、中芸、西溪一帶,或者大寮許多地方,情境也類似。走出了高雄,我們又如何看待走不掉的彰化台西村?雲林麥寮、台西人?
政府應該告訴人民,這些被污染逼到邊緣化的人們,每天呼吸到的空氣,和大林蒲人有什麼不同,健康風險如何,是否也要來遷村?
事實上,臨海工業區590家工廠、800根煙囟造成的困境,不只是大林蒲和鳳鼻頭,也是高屏地區的困境。前鎮小港地區三、四十萬居民,同樣緊靠著臨海工業區;高雄最南端的林園工業區旁住著近八萬人,而區內新三輕的產能剛從23萬噸乙烯提高到60-80萬噸,中下游工廠也還在增產或更新,數十年內,這些人民註定或被迫要和工業區共同生活,而空污則影響整個城市,這是我最熟悉的南方。
目前規劃的大林蒲和鳳鼻頭遷村地點距離臨海工業區僅有三公里,最大的差別在於融入了都市商業區,煙囟的壓迫感會改善,不必直接面對工廠的工安意外和惡性排放,但並沒有脫離重污染區域。
最近在看林育立先生的新書《歐洲的心臟—德國如何改變自己》,裡面寫到:兩德統一前,東德的洛特伊石化工業區和周圍化工廠,曾經是全歐洲污染最嚴重的地區,統一之後,德國政府成立了專責單位進行污染整治,打造良善的基礎建設,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測水電,消防、空氣和噪音,定期大修煉油廠,確保工安環保都到位。根據最近的民調,八成國民同意化工業是重視創新的產業,信任度達七成。
德國的工業區不像台灣緊臨著人口密集的社區,政治和社會條件差異很大。但如果從現在開始,致力於改善臨海工業區、林園工業區的污染。第一個目標先把各種污染排放降到健康風險可以接受的程度,達成零事故,沒有任何意外、違法偷排;第二個目標,讓所有回饋金透明公共化,確保用於改善居住品質的公共投資;致力於強化隔離綠帶功能,聯外交通的安全便利等;第三,以循環經濟的新規範開始從改造工業區,逐步推動產業轉型。這不是比遷村更該優先做的事?
德國統一至今二十多年,他們成功的改造了高污染的石化工業區,台灣能不能試著把眼光也看向未來的二十年。

近年倡議「循環經濟」的黃育徵董事長,今年三月在高雄的新書發表會上說:如果我們是以一、二年的尺度來看,你會覺得這不可能;但如何設定在2035年,剛好是一個小孩出生到成年,從現在就開始努力邁向循環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