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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資源】救救母親之河──高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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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根政(2000)

旗山溪污染,200百萬人飲水遭毒化

  2000年7月14日被發現傾倒有機廢溶劑的旗山溪,位於旗山溪自旗尾橋下河段,旗山溪由此往南行至嶺口以北接荖濃溪,匯成高屏溪巨流,然後繼續南行經大樹、高屏大橋、萬丹、林園,歷經五十幾公里出海。沿岸取自這條河川的淨水廠、抽水站占了整個高高屏地區的一半強,計有旗山淨水廠、大崗山淨水廠、竹子寮抽水站─坪頂淨水廠、九曲堂抽水站─澄清湖淨水廠、翁公園抽水站─翁公園淨水廠、會結抽水站─拷潭淨水廠、昭明抽水站、林園抽水站─鳳山淨水廠,意思是說自旗山以南,高高屏所有的淨水廠全數在污染範圍之內,只剩下從東港溪取水的港西抽水站沒有受到影響。由這次影響的範圍來看,無疑這是繼1998年底一連串的「有害事業廢棄物」非法棄置於水源地後,高高屏地區最大的毒物災難,而這次影響更直接而沈重。

  就這個事件而言,我們認為這次有機溶劑的污染,政府必需以最果斷的決策加以處理;而長期以來廢棄物管理的疏失、施政的重北輕南,也應藉此痛定思痛,展現新政府的改革魄力。

毒物進入食物鏈

  其一、水公司期待未來幾天能靠老天爺的大量降雨,將倒在旗尾橋下的有毒廢油、液,盡快沖到下游,好恢復從高屏溪抽水。我們可以體會水公司承受的龐大供水壓力,但稍有常識的人都可以聯想得到,這次的污染事件,受衝擊的不只是高雄地區的民生用水,這些有毒廢液流過的五十幾公里河段,所有動植物生態將遭受最直接而嚴重的傷害,水中生物的大量死亡已經出現,而看不到的後遺症,將伴隨著這條傷痕累累的河川很久很久,而往後幾天,有毒的河水流出海時,河海交界,魚、蝦、貝類等最重要的繁殖地,也將遭受致命的衝繫;而當毒水出了大河,溶入海洋的食物鏈時,這些毒流將與海中的有機物,共同滋養海洋的生物,然後,也許幾天、幾個月、或幾年後,台灣人將吃著今日的毒液而不自覺,不論快慢,毒物終將無情的吞噬我們及下一代的健康。因此,我們籲請政府除了等待老天爺自淨河水外,應以最快的速度,設法將毒液清離河川。

有害事業廢棄物毒害全台

  其二、自1998年底台塑的汞污泥事件,到1999年初爆發的高屏地區有害事業廢棄物事件,凸顯了台灣有害事業廢棄物,處於無政府狀態的現象。根據環署去年的統計估算,台灣每年產出有毒物約有147萬噸,其中超過一半以上,去處不明,官方的統計共有169個非法棄置場址。目前為止,環保署僅將分佈在彰化芳苑、嘉義北港、屏東舊鐵橋、萬丹、新埤、新園,共計六處的甲級場址挖出,然後裝桶或就地堆放,至今仍找不到最終處置場。以目前處理的速度,恐怕得花數十年才能處理完畢,所需經費將以百億計。

  兩年來,環保署在末端管理方面,配合朝野立委修訂了廢清法、土污法,增加對犯罪者刑罰,而在源頭管制方面,則是推出可笑的「一千大企業自行上網申報廢棄物」的制度,這個制度如今已證實其徹底失敗。因此,我們籲請新政府聯合經濟部工業局、環保署廢管處,共同管理台灣生產有毒廢棄物的企業。工業局需將申請設立的廠商在製程中會產生的廢棄物種類、數量,建立完整的資料,直通環保署廢管處,(如此可根本取代「自行上網申報制度」)而環保署在掌握清楚的資訊後,必需重新檢視清運、處理制度,並協助廠商建立最終處置廠,將毒物「從出生到墳墓」的過程,徹底掌握,才有可能解決目前接二連三的非法棄置現象。同時,為了提高公務員的行政效力,建立有效能的政府,在此呼籲,請長期以來怠忽職守的環保署廢管處處長─符樹強下台,換人做看看!

  其三、請司法機關立即追查,不負責任的企業、清除、處理業者,除追究相關責任外,同時公布企業名稱,讓大眾重新檢視這些企業對台灣的「貢獻」!

結語

  甫當選民進黨主席的謝長廷市長,在昨天有如下感概:「整治僅具觀光價值的淡水河,政府花了1,300多億,而南部高屏溪是數百數人飲用水的河川,卻只花了80幾億整治。」從挹注的整治經費,就可以看出中央政府施政明顯的「重北輕南」。在此,身為高高屏的子民,籲請中央政政府配合地方政府,挹注經費,果斷決策,進行高屏溪兩岸廢棄物、農牧業、工業污水、焚化爐污染的整治、管理,救救這條全台流域最廣,長達171公里的大河,救救養育無數自然生命及數百萬人民的母親之河。唯有恢復美麗、乾淨的高屏溪,才是解決高屏地區用水的根本之道。

(以上內容原載聯合報2000/07/17民意論壇,報刊有部分刪減,此為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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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心痛的名單】興建湖山水庫,損失的野生動植物…

湖山水庫,這座國民黨規劃,民進黨通過興建的水庫。
預定地除了是全球已知八色鳥分佈密度最高的區域外,更有難以數計的動植物。

然而,環評調查沒有說這裡有八色鳥,也沒紀錄有珍稀植物。
在民間團體不斷施壓之後,水利署才被迫擬定生態保育措施。

這裡有植物316種、鳥類81種、哺乳類22種、爬蟲類32種、魚類22種等。本區域之生物多樣性、歧異度非常高,堪稱低海拔生物寶庫。
這是份令人傷心的墓誌,只剩下名字。
我看過怪手剷平湖山水庫所在地山谷的畫面,想起了阿凡達,是那麼寫實。

水庫已經接近完工,這些在淹沒區和工程區的動植物也就消失了。
至於所謂生態保育措施有沒有成效呢?可以請大家檢視相關報告。

根據水利署委託顧問公司調查斗六丘陵(包括湖山水庫)的八色鳥數量顯示,
因為水庫的開發、清除地表植被,八色鳥的數量已逐年下降:
2004年,222隻
2005年,156隻
2006年,162隻
2007年,155隻
2008年,117隻(湖山水庫工程,71-73林班地八色鳥數量變少)
2009年,104隻
2010年,89隻(湖山水庫工程,64-67 林班地八色鳥減少)
2011年,57隻
2012年,34隻(湖山水庫範圍3隻)。

「湖山水庫工程生態保育措施」101年度工作報告
http://www3.wracb.gov.tw/Public/DownLoads/201356105957055.pdf

台灣已進入第三次政黨輪替,
蔡政府是否具有反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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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4.7補記
------------------------------------------------ 【附錄1】湖山水庫‧我的家…
1.1 湖山水庫計畫區植物名錄

台灣大伐木時代,到底砍了多少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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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筆者寫了一篇文章「台灣山林的悲歌」,簡略描述森林開發破壞史,由於是為了提供讀書入門,文章撰寫相當簡略,不足以呈現台灣山林開發的完整面貌。
由於許多網友常常引用前二段的數據,我認為有必要呈現數據的來源,於是進行了這部分的補註和部分修訂,提供各界參考。 ------------------------------------------------ 1912年~~日治時代,開啟伐木事業
台灣大規模的伐木事業開始於日治時代,1912年,阿里山區第一列運材車自二萬坪開出。自此,台灣百萬年的原始檜木林開始遭到慘烈的殺戮,漸次淪亡。如今,阿里山留有一座樹靈塔,即為日人大量殺伐檜木巨靈以至手軟、心驚,不得不建塔以告慰樹靈。總計在1912年~1945年間,官營的阿里山、太平山、八仙山三大林場共砍伐森林約18,432公頃、材積約663萬立方公尺,平均每年伐木20萬立方公尺左右。(註一)
日治的伐木事業,以完整的森林資源調查為本,編定森林計劃、劃分事業區,奠定了台灣現代化的林業經營的基礎。前林業試驗所所長林渭訪對此給予「伐而不濫、墾而有度」的正面評價。
然而,高山的伐木所代表的也是對原住民的步步逼近與管控,當數條深入內山、橫貫東西「撫番」道路開闢完成,原住民也隨著檜木巨靈傾倒,被迫往山下遷移,爾後日益失根、凋零。緊接著在二次大戰末期,實施戰備儲材,日本當局允許軍部直接伐木,為了取材方便,甚至連保安林都大肆砍伐,20萬公頃以上的林地遭廢,為日本治台留下一頁山林的血淚悲歌。
1945年~~國民政府時代,伐盡台灣檜木林
1945年國民政府來台後,推動「以農林培植工商業」的產業政策,開始大量砍伐原始森林,除延續日人所遺留林場外,更捨棄原有的伐木鐵路、索道,改開闢高山林道,進行新林場全面皆伐的作業;1956年在十三個林區厲行「多造林、多伐木、多繳庫」之三多林政(焦國模,1993);1958年更公布台灣林業經營方針:下令「全省之天然林,除留供研究、觀察或風景之用者,檜木以80年為清理期限,其餘以40年為清理期,分期改造為優良之森林。」這一連串耗竭式的伐木政策,鑄下台灣森林全面淪亡的悲劇,也帶給土地無止境的災難。
是年「八七水災」發生,次年又發生「八一水災」,1963年「葛樂禮颱風」,又引起大水災,此時社會輿論已有檢討之聲,但伐木量仍急劇昇高,1965年到1975年之…

真正的人道是解決污染,不是遷村

關於大林蒲遷村,做為一個非當事人,要尊重在地居民的選擇;但是,做為一個市民、公民,我有不同的想法。

高雄市大林蒲、鳳鼻頭一帶確實是被工業區隔離,成了都市邊埵孤島,但林園的汕尾、中芸、西溪一帶,或者大寮許多地方,情境也類似。走出了高雄,我們又如何看待走不掉的彰化台西村?雲林麥寮、台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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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臨海工業區590家工廠、800根煙囟造成的困境,不只是大林蒲和鳳鼻頭,也是高屏地區的困境。前鎮小港地區三、四十萬居民,同樣緊靠著臨海工業區;高雄最南端的林園工業區旁住著近八萬人,而區內新三輕的產能剛從23萬噸乙烯提高到60-80萬噸,中下游工廠也還在增產或更新,數十年內,這些人民註定或被迫要和工業區共同生活,而空污則影響整個城市,這是我最熟悉的南方。
目前規劃的大林蒲和鳳鼻頭遷村地點距離臨海工業區僅有三公里,最大的差別在於融入了都市商業區,煙囟的壓迫感會改善,不必直接面對工廠的工安意外和惡性排放,但並沒有脫離重污染區域。
最近在看林育立先生的新書《歐洲的心臟—德國如何改變自己》,裡面寫到:兩德統一前,東德的洛特伊石化工業區和周圍化工廠,曾經是全歐洲污染最嚴重的地區,統一之後,德國政府成立了專責單位進行污染整治,打造良善的基礎建設,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測水電,消防、空氣和噪音,定期大修煉油廠,確保工安環保都到位。根據最近的民調,八成國民同意化工業是重視創新的產業,信任度達七成。
德國的工業區不像台灣緊臨著人口密集的社區,政治和社會條件差異很大。但如果從現在開始,致力於改善臨海工業區、林園工業區的污染。第一個目標先把各種污染排放降到健康風險可以接受的程度,達成零事故,沒有任何意外、違法偷排;第二個目標,讓所有回饋金透明公共化,確保用於改善居住品質的公共投資;致力於強化隔離綠帶功能,聯外交通的安全便利等;第三,以循環經濟的新規範開始從改造工業區,逐步推動產業轉型。這不是比遷村更該優先做的事?
德國統一至今二十多年,他們成功的改造了高污染的石化工業區,台灣能不能試著把眼光也看向未來的二十年。

近年倡議「循環經濟」的黃育徵董事長,今年三月在高雄的新書發表會上說:如果我們是以一、二年的尺度來看,你會覺得這不可能;但如何設定在2035年,剛好是一個小孩出生到成年,從現在就開始努力邁向循環經濟…